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根

李蘭英聽完張是非的話,覺得有些道理,便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越少越精貴了唄?」張是非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錯,我的貴族老爺,走吧,現在真沒事兒了,明早咱們就該回去了。」

張是非說完,便起身點著了一根菸,他剛才說的話確實是發自內心,通過這件事,讓他又成熟了一些,起碼明白了一些道理,物以稀為貴,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公平之說,比如,白菜多,白菜就便宜,買回家裡一般只是大鍋燴,工人階級們大鍋飯能吃飽就行,而鮑魚少,鮑魚就貴,買回飯店裡國家特級廚師精心烹飪,端上桌子們供達官貴人們酌酒品位,工人多,工人就便宜,一個月幾百塊血汗錢供孩子上學之外只能買上幾車大白菜,領導少,領導就貴,一個月不用花錢孩子能出國留學之餘品嚐著鮑魚海參罵菜鹹,人多,人就便宜,被保護動物乾死只能白死,求賠償時領導完全可以說,誰殺的你找誰去,黑熊少,黑熊就貴,殺個人上個電視襯托出環抱的典型。

兩人起身,向梁家走去,一路上,李蘭英似乎還是沒怎麼想明白,他問張是非:「你說為啥那什麼局長吃保護動物吃的這麼心安理得呢?」

「你今天話怎麼就這麼多。」張是非望著胖子,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麼,你怎麼還不明白?動物為什麼要被保護?還不是被人吃的?你想想,那麼多人一起吃,自然能吃滅絕了,所以禁止吃保護動物,但是隻有少數人吃,吃一輩子都吃不完,明白了麼?」

「你的意思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唄?」李蘭英說道。

張是非聳了聳肩膀,然後說道:「心裡明白就得了,這就是人性,放你身上你也這麼幹。」

雖然很難聽,但是這確實是事實,張是非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他望著胖子,他雖然明面上懂了,但是卻依舊不瞭解這事情中所包涵的東西,什麼貴什麼賤?手裡有權利的就貴,因為沒權利的都在跪著。

就像命運,張是非以前總是聽崔先生唸叨命運命運,命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命運,就是一切權利的起點,我們每個人都要跪著遵從他的遊戲規則。

張是非一邊走一邊握緊了拳頭,此時此刻的他,無比的渴望著能夠站起來。

他嘆了一口氣,心想著,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太累了,人生在世,管好自己就得,祖墳都哭不過來開哭什麼亂葬崗子?

這就是人性啊!張是非苦笑了一下。

李蘭英見張是非在一旁表情不定,便對他說:「嘿,怎麼了你,怎麼跟讓人煮了似的呢?」

張是非望著旁邊這個沒心沒肺的貨,沒好氣兒的說道:「煮個屁煮,我正想著咱倆身上這噁心的詛咒呢,倒是你,脖子下面那東西,打算怎麼辦?」

李蘭英想了想,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還能怎麼辦,咱倆想再多也沒用,還是回去聽分頭的吧,畢竟分頭是萬能的。」

嘿,分頭是萬能的,張是非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確實,現在在他倆心中,那崔分頭真快是萬能的了。

可是分頭真的是萬能的麼,恐怕也就他自己知道。

兩人說話間便回到了梁家院子前,還沒進門兒,便見到那易欣星此時正披著件十分破舊的白背心在院子中打電話。

也不能怪老易,他們來的時候實在是太匆忙,跟本沒帶換洗的衣服,由於那晚他連鬥十五和小八,衣服都扯碎了,只能向那梁家討了一件以前梁顯山穿過的背心兒,那衣服很有性格,胸口印了個大紅五角星,你別說,隔了幾十年的衣服現在一穿,給人的感覺還真潮,不得不說,復古就是時尚啊,不管何物都遵從著輪迴的法則,人如此,衣服亦如此,說不定現在瞧著老土的衣服,若干年後後人們還會穿在身上已示自己時尚。

說起來這事兒其實也夠搞笑的,那一晚沒人發現還真是個奇蹟,梁韻兒和母親因為被易欣星下了藥而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三人身上的傷實在是不好解釋,張是非還湊活,沒怎麼掛彩,可易欣星和李蘭英就不一樣了,倆人一個比一個慘。

梁韻兒和周勝男發現他們的傷後,果然大吃一驚,慌忙問他們是怎麼了,不得已,三人只好編瞎話兒了,於是他們便說,昨晚上他們喝多了,打了一架。

梁韻兒問易欣星身上的抓痕是怎麼回事,易欣星指著張是非說,是他撓的。

梁韻兒又問胖子腦袋上的大包是怎麼回事,胖子指著張是非說,是他揍的。

梁韻兒又問張是非為什麼要打人啊,張是非苦笑著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幸好,最終他們幾個一起將這個謊給撒圓了,胖子追究演技逼真,還摟著張是非的肩膀對這梁韻兒說道:「沒啥,我們兄弟幾個從小習武,打慣了,幾天切磋一下就渾身不舒服,要不然我們的武功能這麼高麼,那天在何家也不能這麼風光啊,你說是不是?」

說完後,他有對著張是非煞有其事的說道:「老張,別看這次我落了下風,但是我一定會好好習武,下次切磋一定能將你打敗。」

打敗個屁,你那腦袋是自己搬石頭砸的,張是非無奈的想著,他見李胖子嘴裡又開始跑火車,擔心他會說漏了嘴,於是便有些無語的說道:「李蘭英,你要不吹牛b咱倆還能是朋友。」

別說,經過他們這一頓神侃,梁韻兒還真被忽悠住了,雖然他們的話有些不靠譜,但是這卻也能解釋了那天在何家為啥他們三個人能單挑十好幾號人,想到了這裡,梁韻兒便沒話了,他慌忙找出毛巾和藥品給他們簡單處理,易欣星和李蘭英自然是自給自足,梁韻兒幫著張是非給臉上的傷口擦藥,只見她擦藥邊用略帶抱怨的語氣說道:「原來你們練過武啊,真是的……以後……以後不要總打架了,看你這傷。」

「呦,你看看,竟然護起短來了,妹子,有沒有搞錯,我傷的比他重啊,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李蘭英在一旁起鬨。

那梁韻兒的小臉兒登時紅到了脖子根兒,只見她嬌嗔道:「什麼啊,給你藥,恩,給你藥你自己擦。」

說完,她便走出了屋子,李蘭英對著張是非說:「你可要注意啊,我看你有點危險。」

此時易欣星正在幫李蘭英擦藥,他見胖子說這話,便使勁兒的拍了下胖子的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的,胖子叫道:「易哥你幹什麼啊!」

那易欣星嘆了口氣,然後對他說道:「你也沒說小張,你倆先走都差不多,一個魔種附身,一個情根深種。」

確實,易欣星說的很對,魔種,情根,他大爺的,這都誰發明的啊!

書歸正傳,張是非從回憶中緩過神來,見那老易正在打電話,從他語氣間已經聽出,跟他通話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那福澤堂崔分頭,因為他倆打電話的時候,三句話不理一句他大爺,罵街罵成習慣了。

於是兩人便走進了院子,那易欣星看見他倆回來了,便對著電話說道:「大概就是這樣兒了,現在搞死了一個高階卵妖,至於他倆的事兒……太亂,電話裡解釋不清,對,對,我們明天就能回去,到時候再說吧,那就這樣,先掛了。」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張是非問道:「分頭打來的?」

易欣星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道:「可不麼,他看到新聞了,於是就給我打了個電話,也賴我,當時忘了先告訴他一聲了。」

可不是麼,張是非想到,當時他們都在想著怎麼對付卵妖,於是便把那悲催的崔先生給忽略了,這個存在感超低的傢伙。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問道:「分頭說什麼了?」

易欣星將電話揣在了口袋裡,然後對著他倆說道:「也沒說什麼,主要電話裡也說不明白,回去再說吧,對了,咱們明天上午要起早,我打聽好票了,中午的時候走,晚上正好到哈爾濱。」

(敬告: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根本不可能,除‘密山市’之外,一切地名,人物,事件都屬虛構,跟現實中任何團體,企業,個人,沒有任何關係,此為免責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