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是非也沒什麼廢話,他輕聲的對那梁韻兒說道:「別害怕,相信我,我今天來了,以後就不會讓你們母女受苦,說出你想說的,你做的已經夠好了,接下來看我的,沒人能夠阻攔你。」
梁韻兒含著眼淚望著張是非,張是非對她點了點頭。
我可以說麼,我可以麼?我可以為了自己而活麼?真的可以麼?想到了此處,她哭的更加兇猛了,張是非這句話,她也許等了很久很久了。
「張是非……你可以幫我……」
她說出此話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
「放心的說,你是不是被逼的!!!」張是非大聲的吼道,霎時間整個院子中安靜極了。
梁韻兒,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眼淚從剛才就沒有停止過,她的擔子確實太重了,而今天,有機會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她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我……不想嫁給……他……。」梁韻兒哽咽的說道。
張是非猛然的大喊道:「說大一點聲,讓他們都聽見!!」
「我不想嫁給何事成!!!」梁韻兒聲嘶力竭的哭喊道!
這幾個字,沙啞而有力,在今天這‘喜宴’之上,無異於抽了那何家一記響亮而清脆的耳光,一時間,院子裡安靜極了,何謙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梁韻兒竟然真的敢這麼說。
但是她這一句話喊出後,張是非三人便會心的笑了一下,很好,這樣就夠了,張是非和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這樣就夠了。
於是張是非對那何謙傲然的說道:「好了,現在梁韻兒的態度也明確了,咱們可以說錢的問題了吧,梁家欠你的,我今天還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何謙確實是失算了,確實,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弄到現在這步田地是他所沒有想到的,他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紅的,話說到這個地步,似乎他只有一句話好說:「你他嗎的就是來搗亂的吧!!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真認為能走的出這個院子麼?」
說罷,他奪過何事成手中的杯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摔,啪嚓一聲,杯子粉碎,雖然沒理,但是那些一旁的狗腿子們也不好說什麼,十好幾個人呼啦啦圍了上來。
張是非望了身旁的李蘭英和易欣星一眼,他們兩個都報以無所謂的笑容,張是非便心領神會了,他邊將那梁韻兒攬到身後邊冷笑著說道:「怎麼著,講理講不過就要講打麼?」
那何謙已經無話可說,只能耍潑喊道:「打你怎麼的,跟你說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跑!他嗎的,今天如果不卸你條腿,我跟你姓!」
喜宴忽然變成了茬錛兒,那些前來蹭飯的鄉親父老們本應該各自逃竄,可是事情就是這諷刺,雖然見到要幹仗,他們都各自離席,但是真正走的卻沒幾個,一個個跑的挺遠,沒人組織,彷彿自發的將他們圍成了一圈,不用多說,老少爺們兒們自然又組成了圍觀模式。
張是非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著這恐怕就是人性吧,他身後的梁韻兒有些顫抖,顯然是怕張是非他們吃虧,張是非轉頭對她笑了笑,輕聲的說道:「別怕,你把眼睛閉上,很快就結束了。」
說完後,他又轉頭望了望圍著他們那十幾個老爺們兒,張是非並沒有將他們當盤菜,他只是望著那何謙說道:「咱們先說好了唄,今天這仗,你們把我打瞭如何,我把你們打了又如何?」
那何謙顯然是氣極了,十好幾個平日裡幹農家活的漢子對三個小青年兒,這似乎就是一場穩贏的仗,於是他猖狂的說道:「別說我欺負你,你今天就是來找茬的,好,今天你要是能走著出去,梁家這仗取消,我要是再欺負她家我都不是人!」
「你記著這話就行了。」張是非冷笑道。
一旁的李蘭英見有仗打,早就摩拳擦掌起來,他不耐煩的說道:「老張,你跟這孫子墨跡啥?能動手就他嗎少吵吵!!」
這句地方化翻譯成白話文,就是身為男人解決問題,能動手就少動嘴,很明顯,他們都是這般想的,於是張是非便也沒再多廢話,他一把撕開了自己的襯衫紐扣,然後傲然的說道:「來吧!」
那何謙自然也不再多說什麼,也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或者說他這人本身就有些變態,現在他也顧及不上今天是不是自己兒子訂婚了,只見他一揮手,對著那些人狂喊道:「打死他們!!我償命!!!」
這句話,就像是導火索一般,剎那間,十好幾號赤膊上身肌肉結實的壯漢抓起了板凳就像張是非三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