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鬼屋(下)

說罷,他便如此這般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是非,張是非聽完後大喜,看來這想法確實可行,於是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示意李蘭英過來,在他的耳朵邊低聲的說了兩句,李蘭英聽完分頭的計劃後連連點頭。話說妖卵這東西,雖然是禍害人的妖物,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等價交換,它們靠吸食人或者動物的負面情緒以及精血而成長,但是也會給宿主一點甜頭,比如說這王小圓,她本來是個瞎子,但是被要亂附身後,就能再次的看見東西,而妖卵的性格也會隨著宿主的情緒波動而變化,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王小圓身上的妖卵即將長成,雖然說奪去了王小圓的身體,使她喪失了本身的意念,但由於本來王小圓就是個孩子,童心未泯的她間接的影響到了這妖卵,於是她才會這般無聊的跟兩人玩起了捉迷藏。

那被妖卵附身的王小圓雖然失去了神智,但卻還是小孩子性格,見剛才張是非打電話,嗯嗯啊啊的說了些什麼她也沒聽清,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又對胖子竊竊私語,不由得讓她有些好奇。

更奇怪的是,他倆竊竊私語過後,竟然蹲下了,圍著牆角處好像在看些什麼,邊看還邊說:「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稀奇?」

胖子也說:「對啊,好過癮啊,嗎的,看不到的人可真沒眼福了。」

其實,張是非自己也清楚,那崔先生給他倆出的臭主意實在是太惡俗太爛大街了,不過沒有辦法,眼下只有這一個計劃可行,總比傻了吧唧的繼續追她要好的多。

兩人的招確實夠爛大街的,不過出奇的是,還真奏效了,那王小圓本來一直佔據主動,但是此刻兩人竟都不搭理她,讓她也有些納悶兒,看兩人蹲在地上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后,她竟然真的很好奇,果然如同崔先生剛才所說的那般,她果斷上鉤了。

張是非和李蘭英蹲在地上,然後聽著身後王小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大喜想到,別說,還真是迎了那句老話了,金招銀招,能管用的就是損招兒。

於是兩人更加賣力氣的對著牆壁朗朗的稱讚,似乎這真有個什麼好玩到爆的東西一般,那王小圓越靠越近,儘管她儘量的壓低了腳步,但是在這空曠的鬼屋走廊之中兩人還是聽了個真切。

再近一點,在近一點!張是非心中掐了把汗,終於,那王小圓來到了兩人的身後,踮著腳向兩人身前的牆看著。

「就是現在!!」張是非猛然的大喊了一聲,隨後一個轉身迅速的將王小圓抱在了懷中,李胖子緊跟其後,兩隻蒲扇大的手掌扣在了王小圓的肩膀上,這下她跑不掉了!

猛然的變動使那被妖卵附身的王小圓驚慌失措,她邊怪叫不停的掙扎著,而兩人心中則一陣狂喜,他大爺的,剛才耍我倆耍的那麼開心,這次終於風水輪流轉了。

見她鬧騰的好像個小毛驢,張是非便決定不應從再節外生枝了,於是他對李蘭英使了個眼色,李蘭英會意,單手握拳直接敲在了王小圓的脖子後面,別說,這一拳下去還真有效果,王小圓被敲暈了,頓時,整個鬼屋也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兩人的喘息聲。

李蘭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喘著粗氣說道:「嗎的,終於消停了,接下來怎麼辦?把他扛出去?」

張是非點了點頭。

李蘭英又問道:「可是把她扛哪兒去啊,她現在這德行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送回家去?不管王守利的死活了?可是不送他回家,王守利第二天醒了見不到自己女兒,要是報警話怎麼辦?」

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辦法,顧不上那麼多了,還是把他先交給崔分頭吧,看看他有沒有辦法把這妖卵分離出去。」

確實,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在妖卵沒有去除之前,王小圓可以說是一枚定時炸彈,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炸了,兩難之下,他們只好這麼做。

可就在他們剛打定主意的時候,忽然從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處,傳來了蔡寒冬的聲音,他的聲音挺平靜的,對著兩人說道:「我想,你們最好還是別那麼做。」

蔡寒冬?他沒事麼?兩人有些驚訝,於是上眼望去,只見蔡寒冬似乎毫髮無損的走了過來。

李胖子見到蔡寒冬沒事兒,便罵道:「你大爺的,上哪兒去了,看你現在沒事兒,可是你剛才怎麼就不支聲?害得我倆還以為你掛了呢!」

蔡寒冬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了聲抱歉,李胖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挺高興,畢竟沒事兒就好,於是他便說道:「行了,咱們走吧。」

但張是非則沒動,他望著那蔡寒冬,忽然說道:「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還有,為什麼你一點傷都沒有?」

張是非說話的同時拿著手機一照,蔡寒冬這小子的表情有些詭異,對於一個剛被妖怪襲擊過的人來說,這表情實在是太鎮定了,甚至一絲的恐懼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難怪張是非這麼問他,因為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張是非說完後,李蘭英也跟著警惕了起來,他緊緊的握著拳頭,紅光閃現,他大聲的喝道:「你到底是誰?」

那蔡寒冬見兩人懷疑他,而且竟然還要動手便慌忙對兩人連連擺手,然後有些慌張的說到:「別別別!聽我解釋好麼?」

「有什麼好解釋的!」李胖子說道,顯然他不願意廢話,現在敵我不分,與其聽他廢話,還不如和剛才一樣,照葫蘆畫瓢,先把他敲迷糊了再說。

但是張是非卻覺得事情蹊蹺,於是便對著蔡寒冬說道:「你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那蔡寒冬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相信我,因為我剛才眼睛又發作了,這次我終於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