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虛驚

夜晚開始了,沒風,空氣溼度挺大,似乎又要下雨了,月黑風高,沒月亮,天空即黑又昏黃,正是家家戶戶把門關,調戲老婆樂其樂翩翩的時間。

張是非和李蘭英傻乎乎的坐在涼亭之中,小區下面已經空無一人,周圍只剩下了蛐蛐兒們不甘寂寞的叫聲,唱的還挺歡。

看來現代化的社會不僅收容了人類,同樣也收容了動物,它們和人一樣,有的在大白天明目張膽,有的則只能趁天黑在夾縫中生存。

張是非此時就覺得自己和蛐蛐兒沒啥分別,白天的時候多半不露面,只有晚上才會出來臭得瑟,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件挺悲劇的事情。

一旁的李胖子倒挺隨遇而安的,他知道要熬夜所以就拿了個psp來玩,而張是非則只能無聊的數著那幾棟樓還在亮著燈的窗戶。

這種沒有奔頭的等待確實挺鬱悶的,他現在終於明白寵物的一生是怎麼度過的了。

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別說,他還真的堅持了下來,沒辦法,如果不找點事兒做得話他就又會想起梁韻兒,嗎的,要知道這可不是像這種事兒的時候,因為現在一切好都只是未知數,為了攢夠分頭所說的功德分兒,兩人別無選擇。

那樓上的燈越數越少,最後只剩下了可憐的幾個窗戶還亮著燈,張是非掃了一眼王守利家,已經熄燈了,他心裡想道,這王守利面臨第二春的到來,只怕現在正是閤家歡快樂不思蜀戰戰磕磕的投入全新的戰鬥時刻,現在他得到了崔先生的‘指點’後,真正的安下心來,還不知道自己也許大禍臨頭。

「別玩了。」張是非拽了拽李蘭英,李蘭英打了個哈欠,然後說道:「啥事兒啊你,沒意思了?」

張是非搖了搖頭,對他說道:「你覺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李蘭英放下了psp,然後對他說道:「廢話,咱倆遇到的那件事不奇怪?」

「我不是說這個……」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他繼續說道:「我說的是剛才那幾個老頭兒老太太說的那故事,你說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係?」

李胖子往涼亭的柱子上一靠,望著張是非笑道:「想多了吧你,怎麼疑神疑鬼的,那幾個老梆子的話能信?你沒聽他們剛才還說什麼聽說最近寮國還要幫助科威特阿拉伯打美國呢麼,就這些話哪有幾件事兒著調的?」

張是非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確實,除了這件貓狗失蹤的事情外,那些老頭子們嘴中的話都和金正日打飛機一樣的不靠譜。

於是他也就沒多想,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多,胖子有些頂不住了,想睡覺,張是非跟他說你可別睡啊,你睡了我咋整?

胖子說,我不睡我不睡,然後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便傳來了好像爆胎一般的呼嚕聲。

張是非搖了搖頭,沒辦法,因為現在太無聊了,他都有些困了,望著四周根本沒啥異樣,他便也靠著跟柱子坐下了,叼著根菸抽了幾口,今天喝了太多的酒了,他感覺到很累,然後上眼皮和下眼皮也開始跟著打起架來。

他睡著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個夢,這夢之前他做過,正是那個血紅色天空的夢境,在夢中他看不清自己所愛之人的模樣,只是能依稀的望見她的輪廓,他還是帶著她不停的奔跑,身後又許多的人影追著他們,張是非在夢中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只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這感覺是那樣真實,胸中的心臟都在劇烈的跳動。「不要!」他猛然驚醒了,一頭的冷汗,呼,只是一場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