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蔡寒冬

見張是非看著他,那人便笑著說道:「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看你怎麼像個人呢?」

「廢話。」那人笑了:「有意思,我不像人像什麼。」

我靠!聽完他這話,張是非猛然的想了起來,這孫子不就是當初在醫院裡揍的那個人麼?難怪這麼眼熟,沒錯,當時天黑是沒怎麼看清長相,但是聽到這句‘有意思’就絕對跑不了。

更諷刺的是,張是非又想了起來,這孫子貌似還是個記者,之前在那什麼都市傳奇上看過他,當時就看他眼熟,只是一時間沒記起來,他叫做蔡……什麼忘記了。

「原來是你啊!」張是非頓時有些鄙視,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很明顯,這個蔡什麼已經把張是非給忘了,他放下了酒杯,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怎麼,咱們以前在哪兒見過麼?」

張是非有些無奈的笑著說:「我看你是腦袋又不疼了吧。」

「啊……」只見那蔡什麼摸了摸腦袋,然後指著張是非說道:「你是……在醫院裡被我騙的那個人啊,哈哈,真是巧啊。」

這傢伙見到張是非似乎一點都不生氣,只見他伸出左手然後說道:「之前在醫院抱歉了哈,當時我太無聊,所以就跟你開了個玩笑,見怪莫怪。」

嘿,這小子脾氣還挺好,捱了頓揍還沒抱怨,張是非也伸出了左手,他心想著,這小子一定是左撇子。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張是非說道:「你不恨我揍你?」

「為啥要恨?」那蔡什麼聳了聳肩然後說道:「有因有果,我自找的嘛,再說了,這正是不打不相識啊。」

行,看來這人可交,張是非心中想著,起碼夠坦白,他喜歡,於是乎,他倆便拉開了話題,別說,聊的還挺投機的。

談話間,張是非問那人:「啊對了,我在電視上看過你,你是記者對吧,叫蔡什麼來著?」

那人微微一笑,然後加了一塊兒冬瓜放在了嘴裡,說道:「蔡寒冬,你呢。」

張是非自報家門,然後兩人又喝了幾杯,酒席進入了後半段,張是非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這蔡寒冬除了青菜之外什麼都不吃。

男人嘛,建立友情不是在戰場上就是在酒桌上,幾杯酒指尖兩人談的十分投緣,又年紀相仿,於是便都將對方當做了朋友,張是非笑著對蔡寒冬說道:「怎麼不吃肉啊?」

蔡寒冬笑了笑,然後說道:「信仰問題。」

「你信佛?」張是非說道:「就算是信佛也得吃肉啊,你看現在寺廟裡的和尚,一張嘴哪個牙縫兒裡沒肉絲兒?」

蔡寒冬撫了撫眼鏡,然後對張是非說道:「我不信佛,我只信命,所以不忍心吃它們。」

「啥意思?」張是非有些納悶兒。

只見那蔡寒冬用勺子舀了一半勺松仁兒,咀嚼了幾下後,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便對著張是非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相信來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