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裡很偏僻,八九點鐘的時候就看不見人了,張是非和李蘭英明白時機已到,於是便起身來到了那棟空房前,十分認真的講十四章符咒用連同小木樁擺好,為了不引人注意,又在附近撿了些塑膠袋之類的垃圾將其掩蓋好。
佈陣完畢後,兩人又如同昨晚一般的坐在那屋子裡,開始了漫長的等待,這等待可真夠折磨人的,張是非心中想到,他伸脖子向門外瞅了一眼,漆黑一片,此時此刻恰如昨日彼時彼刻。
但是此時此刻張是非的心中又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李胖子似乎也受不了這種嚴肅而緊張的氣氛,他在門右邊對張是非說道:「老張…你說,昨晚那畜生今晚還會來麼?他不說是來找東西的麼,一整晚的時間找啥都應該夠了吧?」
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對他說道:「我敢打賭,他一定會來。」
李蘭英見這張是非如此肯定,便有些不解的問道:「為啥啊?」
張是非坐在了地上,拿起等會兒要用到的符看了看,便對李胖子說道:「因為它說的全是屁話,找東西?糊弄傻小子呢啊?要是找東西的話用得著害人麼?而且你想想,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他要是真的只來找東西的話,那不早找著了?」
李蘭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雖然那孫子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但是這件事絕對沒那麼簡單,想到了這裡,他便又抽出了那把分頭送的小鐵錘,然後又把一根釘子丟給了張是非,對他說道:「你那小匕首昨晚沒撿回來吧,拿去,一會兒防身用。」
張是非隨手接過,然後目不轉睛的望著外面,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之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昨天那孫子就是這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今天什麼時候出現。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颳起了風,夜空被烏雲籠罩,空氣中傳來了潮溼的氣息,混合著樹葉和泥土的味道吹進了兩人的鼻子裡,要下雨了,張是非心中有些焦慮,也不知道這陣法被淋溼了還有沒有用,而就在這時,忽然遠處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真搞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還要過來,難道你們的命就這般的不值錢麼?」
來了!!兩人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此時一聽這聲音,不由得全身還是一抖,張是非慌忙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那街道的對面,緩緩的走過來一個‘人’,那人體型瘦長,身著一套黑色類似禮服的服飾,面容蒼白頭帶一頂小禮帽,劉海兒蓋住了眉毛,右手拄著一根柺杖,磕在地上發出滴洞滴洞的聲音,正是那高智商的妖怪十五。
嗎的,張是非心中暗罵了一句,他心想這下偷襲是不成了,但是起碼要把他引到陣中,於是他便跟胖子裝著膽子站起身來,在門中對那十五說道:「少廢話,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日。」
「額?你倆要殺我,為什麼呢?」
李蘭英想說為錢,但是他知道這麼說實在是太沒說服力,這種場合還是張是非比較容易說到重點,只見張是非把抓著黃紙的右手背到了身後,然後對著那十五說道:「為什麼?為民除害!你還好意思說為什麼?要不是你害人的話我倆能到這裡來麼?」
那十五顯然有些愣了,只見他在離那捕金落磷陣大概有十步的距離處立住了,它撓了撓鼻子然後有些誇張的說道:「為民除害?你是在開玩笑麼朋友,你為的是哪個民啊?真懷疑你倆是不是被什麼人把腦子給洗了,明明沒有本事還想來當炮灰,當妖怪當到你倆這份兒上也夠難的了。」
「呸!!你才妖怪呢,我是人!!」張是非大罵道。
「你哪兒像人啊。」那十五哈哈大笑,然後指著他倆說道:「看你倆一身毛這造型兒,是不是想當人當瘋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