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城市比作荒野,在外表繁華里層孤寂的夜晚,只有更加孤寂的狼才有資格生存——尼古拉斯·廣坤。
這一點張是非與李蘭英也十分贊同,他們確信真理永遠屬於那些少數的哲人,但是兩人此時並非是狼,狼性這種東西他倆都不曾具備,所以,兩人便以小霸王六十四合一中的經典遊戲名自居。
不可否認,夜晚屬於悲觀毫無奔頭的加班一族,也屬於平時四六不懂總受人欺負只有等到下班以後上網打瘸子罵啞巴的各種專家,但是更多的時候,夜晚還屬於那些敢於挑戰自我期滿老婆的荒野大嫖客。
兩人好久沒開葷了,李蘭英此時酒精上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如火如荼的墮入那萬惡的犯罪深淵,而張是非卻沒什麼感覺,不是說他不行了,他只是有些厭倦了,這種以前的生活他不想再過,不過那都是喝酒之前。
現在兩人都喝大了,張是非看了看那地址,是一間ktv,名字叫做‘狼嚎’,聽這名兒到挺霸氣,符合這荒野中的規則,張是非一時之間也覺得沒事做,於是便決定和胖子一起去嗨一下。
說走就走,兩人買完單之後便走出了飯店,然後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告訴了那司機師傅地址後,那師傅竟也露出了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沒廢話,一腳油門兒踩下去,車子便已經開出了老遠。
由於這裡離那‘狼嚎’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兩人下車以後放眼看去,霍,別說,看外面還挺像樣兒的,偌大的霓虹牌匾上一個巨大的狼頭仰天長嘯,挺有氣勢挺邪性,就是狼頭下面那個麥克風有些不倫不類。
從外面停靠的車就看得出來這裡的生意挺火,進進出出的青年男女們都也都挺偽彭克的,好在兩人十六歲左右便開始縱橫在此類場所了,於是他倆相視一笑,便十分得瑟的走進了這間夜店。
大堂中的燈光很暗,空調開得很足,很涼爽,張是非轉頭望去,那邊大廳中傳來的嗨曲很勁爆,看得出來人很多,大多都是些小年輕的,在那裡盡情的揮灑著汗水以及荷爾蒙,一些帶著真天王以及偽勞力士的大叔也夾雜其中,尋找著那些年少無知給我一份愛我就還你一夜情的前衛女子。
人潮湧動之間讓張是非感悟到了一個真理,原來這裡還真他嗎是荒野,因為這裡到處都是狩獵的色狼啊。
服務生見進來的兩人穿的挺好,而且一身酒氣,便走過來親切的說道:「哥,倆人兒啊,場子還是裡邊?」李蘭英見這小廝一臉求鐘的樣兒,於是便說:「廢話,當然是倆人,開個大包,在叫倆像樣兒的過來,要放得開的,明白麼?別糊弄你哥我。」
說罷,他隨手掏出五十塊錢塞給那小廝,不差錢兒,那小廝連忙感謝然後麻利的給兩人安排在裡面的包廂中,兩人隨便點了些果盤爆米花,反正這些玩意差不多就行,倆人又不是為了這才來的,酒必須有,百威就行,反正倆人也不挑,李胖子向來憐香惜玉,必須得給那些小娘子來點紅的,一來顯闊,二來可以讓那些女人們更熱情。
張是非知道他的習慣,於是坐在了沙發上看著酒單下意識的說道:「凱隆還是小拉菲?」
李胖子呸了一聲,然後說道:「錢多燒的吧你?省著點兒吧,咱倆不像以前了,要不能要這些麼,而且又不是咱倆經常去的店,也不知道啥貨色,還拉菲呢?來整瓶長城試水先!」
於是一瓶長城乾紅很快就擺在了桌子上,兩人拿有個屁心情唱歌,只是將燈光調暗,等著那些小娘們兒上門兒了。
不多時,那小廝便領著四個姑娘走了進來,兩人上眼一瞧,嘿,別說,也不知道是燈光暗的關係還是什麼,這些姑娘們長的還真都挺俊。
到處都有似乎最近韓流兇猛,身著簡單的姑娘們都一臉濃妝,看不出年輕,不過應該都挺年輕,畢竟這是青春飯,一水兒的吊帶兒小熱褲,假睫毛兒呼扇兒呼扇兒的,給人一種如果再長點的話,一眨眼睛連起飛都不是問題的錯覺,煙燻妝是必須的,畢竟相傳每個煙燻妝的姑娘上輩子都是斷翅的天使嘛,別說,這店還真有特色,姑娘們竟然都帶著美瞳,眼珠子看上去這個有神兒,讓張是非有些感慨,喵的,看來現在競爭激烈,不玩兒花活兒是註定要被淘汰的啊!
李胖子看見這些熱情似火越燒越旺柔情如水又波濤洶湧的女子,頓時心花怒放,連聲說真是來對了地方。
姑娘們挺有素質,很快進入了角色,一時之間包廂中便響起了盪漾的歌聲以及勸酒聲,一人倆姑娘,胖子抱著倆姑娘笑得滿臉是褶子,上下其手之間又喝下了不少酒。
可是張是非卻始終無法融入角色,他只是不停的喝著悶酒,望著旁邊這兩位化妝跟面具似的女人,頓時就失去了興致,心想著她們還真只值一瓶長城乾紅的錢,想到了這裡,他嘆了口氣,我心中的那瓶拉菲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這真是越喝多越愛給自己心裡添堵,酒入愁腸,自然越喝越愁,不一會,醉上加醉,沒過多久,又是兩瓶下肚,他便感覺到有些挺不住了,看啥都重影兒,身邊的兩位美女見這兄弟似乎沒有采花的心,便也落得清閒,一個唱著歌,另一個去哄那個更容易買賬的李蘭英了。
張是非心知不好,自己估計要吐,於是便起身跟李胖子打了個招呼,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相對於包廂中還是比較安靜的,服務生領著他到了洗手間,他隨便找了個門兒就推了進去,然後手扶著牆,吐了個七葷八素。
好久沒這麼喝了,他感覺自己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於是便苦笑了一下,由於酒精的關係,他吐的時候沒想別的,光想為什麼想吐的時候嘴裡會有這麼多口水分泌出來,誰能解釋一下,這是不是已經涉及到了諾貝爾的領域了?
吐完之後,他只感覺到天旋地轉,一切都在轉,但是不是輪圓了轉,是上下蹦,就跟跳繩似的,他低頭一看,自己並沒有跳,抬頭再一看,周圍還在蹦。
想到了這裡,他苦笑了一下,嗎的,真多了,於是他用手背隨便的擦了下嘴,打算出去洗把臉醒醒酒,可是就在這時,門外洗手池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