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麼了呢?張是非心中想到,不管什麼事都把錢放在第一位,不管什麼,利益永遠是最重要的,相對而言,似乎什麼東西都不重要了,為了這種東西卻可以放棄心中寶貴的血性,就像眼前這個分頭,嗎的也不知道他要錢幹什麼,買棺材麼!就算你買了口進棺材,也遮掩不住一身的窩囊氣。
人啊,真的是太複雜了,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毛濤和那宋麗君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被害的現在搞得不成了人模樣,居無定所,可是真正害人的那個卻可以花點錢息事寧人,嗎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管什麼妖卵呢,讓那毛濤死了倒也乾淨!
兩人越想越氣,在心中問候這崔先生八輩祖宗的同時,那股怒火也越發的旺盛,實在是不吐不快了,心想著那毛濤怎麼還不過來。
想到了這裡,那門忽然被推開了,走進了一個身著講究的中年男子,留著小平頭,白襯衫,金邊眼鏡,一看就是白領,只見他一臉高興的走了進來,見到那崔先生便說道:「崔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啊,這下我可放……」
就是這孫子!!!兩人的怒火猛然的升到了頂點,他倆握緊了拳頭‘噌’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心想著今天如果不把他打趴下那麼這幾十年簡直就是白活了!
可那崔先生似乎早就知道兩人會這麼幹的樣子,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剛剛站起身的空擋,那崔先生十分迅速的從自己的褲兜中掏出了兩張黃符,然後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在了兩人的身上,說起來也真是神奇,那兩張符上沒粘膠水,但是卻牢牢的粘在了兩人的胸前,更滲人的是,符一貼上,兩人頓時覺得身體失去了知覺,彷彿被好幾道繩子綁住了一般,連話都說不出口。
嗎的分頭竟然還有這一手!兩人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崔先生笑著走過,那進門的果真就是毛濤,他見崔先生剛才那一動作有些納悶,於是便說:「您這是…」
「啊,沒什麼」崔先生賠笑說道:「這倆哥們兒沾著髒東西了,我正在作法事。」
那毛濤本是知識青年,根本不相信這個,但是經歷了這件事後,他不得不信,見那張李兩人表情憤怒卻一動不動,不由得有些害怕,恨不得馬上敬而遠之,於是他便慌忙拿出了合同和剩下的錢交給了崔先生。
崔先生一笑,然後接過了錢後,便從那張是非的兜裡摸出了毛濤家的鑰匙,滿臉笑容的遞了過去,張是非和李蘭英看到這一幕,只感覺到頭都要被氣炸了,他倆實在不服,可是不管怎麼用力,卻一點都動不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噁心,張是非只感覺到自己腦袋上的青筋都在怦怦的跳,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麼這毛濤和崔先生早就被他搞死一千多遍了。
毛濤接過了鑰匙後,又跟那崔先生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轉身走了,只剩下笑呵呵數錢的崔先生以及兩個憤怒到極點的兩人。
過了一會兒,崔先生數完了錢後,毛濤也上車走遠了,崔先生便上前揭開了兩人身上的符,符剛離身,張是非就猛然的抄起了沙發上的菸灰缸向那崔先生砸去!
崔先生笑著躲開,也沒當回事兒,而兩人此時早已氣的渾身發抖,甚至眼眶都有點紅了,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倆覺得是一生的恥辱。
「不幹了!!!」李蘭英狠狠的說道。
說完,兩人便往外面走,他倆實在是太失望了,不光是對崔先生,還是對這個操蛋的社會,那崔先生依舊很平靜,他見兩人要走,便說道:「你倆上哪兒去啊?」
「你管不著!!」張是非冷冷的說道。
崔先生微微一笑,然後繼續說:「別走啊,還有事兒沒幹完呢!」
張是非回頭,用極度鄙視的眼神望著崔先生,然後說:「滾一邊去,以後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胖子憤憤的說:「老張,你還跟這孫子費什麼話!讓丫吃屎去吧,窩囊廢,整個一幣奴!」
所謂幣奴,也就是人民幣的奴隸,統稱守財奴,通常是形容那些見著錢比見著兒大爺還親的那一類人。
李蘭說的話聲音很大,崔先生字字聽在了耳朵裡,但是他依舊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的樣子,只見他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你倆真要走,我也不攔著,不過,你倆會後悔一輩子的額。」
張是非一聽,心裡有點嘀咕,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他最怕的就是後悔,但是他依舊十分的生氣,只見他狠狠的說道:「有個屁好後悔的,什麼事情沒辦完,現在人都讓你放跑了,還有啥屁事?」
只見那崔先生用一半臉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有,咱們收了人家的錢,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啊,還有‘售後服務’呢。」
售後服務?兩人愣住了,然後回頭望了望這分頭,很顯然這分頭根本不傻,不可能在這時候還使喚兩人,所以,他這話應該是有些玄機在裡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