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摶這一睡就是七天,醒來的時候明顯記憶力下降了。
老傢伙中招了,兩人心中暗喜,心想這真是報應,想當初那麼玩兒我倆,如今終於讓我倆反玩兒了一回。
陳摶坐在竹床上撓著腦袋,然後有些迷糊的說:「腦袋好暈,該是檢查你倆功課的時候了,啊對了,我睡了幾天?」
李蘭英答道:「七天了老爹。」
陳摶聽罷,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後,又問道:「哎我剛才想幹什麼來著,我怎麼忘了呢?」
張是非接道:「您想睡覺來著,怎麼,不記得了?」
「沒有沒有。」陳摶撓了撓腦袋,顯然是犯迷糊,他說道:「那我睡了,你倆繼續練吧。」
說完,他又躺下了,不一會兒便又傳來了這老傢伙的呼嚕聲。
「耶!」站在床下的兩人互相擊了下掌。
看來劉伶這酒勁兒確實不小,搞的老傢伙都有點老年痴呆了,望著床上那正在流口水打呼嚕的老燈,兩人心中這個優越感。
但是兩人知道,這酒勁兒只是暫時的,總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所以必須要抓準機會出擊趁他病要他老命。
想到這裡,張是非便上前猛搖那老傢伙,弄的老傢伙全身一抖,睜開了眼睛:「幹什麼啊你這是!」
顯然,他睡得正香被吵醒心情很不爽,於是便吼了起來,但是此時他的吼叫對張是非來說完全沒有威懾力,因為他的眼中只看到了一個老年痴呆。
於是他微微一笑,忙說道:「是時候了老爹。」
陳摶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你說啥?」
張是非說道:「不是你讓我們這個時候叫你起來的麼?怎麼,您忘了?」
陳摶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有麼?我說過麼?」
張是非見這老傢伙好像有些懷疑,於是便裝作一副挺傷心的模樣,對身邊的李蘭英說道:「唉,你看,劉伶那老傢伙說的確實挺對,老爹上了歲數了,記性不好了。」
「胡扯!」陳摶連忙叫道:「誰說我忘了!我想起來了,沒錯,就是我讓你倆叫我起來的…啊對了,我睡了多長時間?」
很顯然,這老傢伙不想被劉伶看低,於是強撐著敷衍,李蘭英在一旁強忍著笑意,因為怕露餡兒而不敢笑出聲兒,而張是非則說道:「你睡了七天啦,對了,今天不是你說的日子了麼?咱們快走吧。」
「去哪兒?」老傢伙一頭霧水。
「哎呀你來了就知道了。」張是非說到這裡,拉著那老傢伙就向外面走去,可是這老傢伙心中卻還是納悶兒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來到了門外石桌旁,三人站定,張是非便一臉期待的說道:「快點兒吧,我倆都等不及了。」
「快點兒什麼?」陳摶瞪著眼珠子問道。
「兩界筆啊,今天是我倆回家的日子啊。」
陳摶一聽張是非說出這話,頓時生氣的說道:「胡扯!一看你倆就本事沒成,我怎麼可能答應你們這個?」
張是非一聽,便裝作十分失望的表情對李蘭英說道:「唉,我就說嘛,神仙的話也不能聽,他完全就是忘了嘛,這個世界啊…唉……。」
「誰說的!」陳摶明顯有些動搖了,但是這老傢伙即使糊塗了也不傻,只見他對著李蘭英擺手,小聲的說道「來,你跟我來。」
說完便將李胖子拉到了一邊兒,然後一轉手變出一罐蜂蜜,他小聲的說道:「小張這小子沒一句實話,不像你,踏實,你說是不?」
李胖子不住的點頭,陳摶便又說道:「我跟你說,我可是一點兒都沒忘,現在我來考考你,我到底讓沒讓你倆回家?答對了的話這蜂蜜就歸你,要是答錯了我就扒你的皮,好了,你選擇吧。」
李胖子差點兒就沒忍住,他望著這老傢伙心裡這個樂,暗道一聲你個老傢伙也有今天,還跟我玩兒心理戰術,幸好老子知道咋回事兒,要不然還又被你坑了。
想到了這裡,他便擺出一副忠厚老實的熊模樣,然後說道:「老爹啊,日月可鑑,您真的說了,沒騙你,真的,不過老爹……」
陳摶心中正在迷糊中,聽李蘭英這麼一說慌忙問道:「不過什麼?快說!?」
李蘭英看上去好像有些擔心的說道:「難道劉伶說的是真的?您真的歲數大了,痴呆了?」
「屁!」陳摶望著李蘭英那張胖臉,確實顯得挺誠實,就差在上面寫上‘我是好人’這四個字兒了,於是他頓時覺得不好意思,這老傢伙還挺好面兒,便慌忙將蜂蜜塞到了李胖子的手中,然後說道:「我才沒忘呢!只不過是想試探你罷了,來,給你。」
李蘭英見這老傢伙被灌迷糊了以後竟然這麼好忽悠,於是便放心了,只見他十分委屈的說道:「老爹,你答應給我五罐的,怎麼才給我一罐?」
陳摶此刻完全崩潰,連聲說:「啊對對對,來,給你十罐,給你十罐。」
之後,這老傢伙為了防止張是非忽悠他,又問了李蘭英幾個問題,李蘭英為了不笑出來索性又變回了大熊的模樣,陳摶哪裡知道,這李胖子面向忠厚,但是內心比張是非還要猥瑣,於是,幾個問題過後,老傢伙的腦子徹底悲劇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張是非只見那大黑熊揉著肚子一臉滿足的回來了,嘴角黃黃的全是蜂蜜,而那老傢伙則是一臉茫然。
張是非望著李蘭英那副得意的模樣,心裡就知道這回可真是妥妥的了,於是他便裝作一副傷心的模樣對著李蘭英說道:「怎麼樣,我就說他不能認賬吧,唉,神仙也靠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