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他的心低落到了極點,早知道就不跑出來了,他想到了徐瑩,那窩棚之中有吃有喝的,怎麼也要比被賣了強啊!
正當他心情跌落低谷的時候,忽然遠處的草叢中發出了輕微的響動,張是非下意識的上眼望去,只見有一個人正站在樹後露出了半個頭向這邊看了過來。
徐瑩!張是非頓時心中無比激動,下意識的叫了起來,顯然那兩個獵戶沒有發現她,因為他倆正背對著徐瑩的方向坐著,聽到籠子裡的大鳥叫,那老劉便大吼道:「別叫喚!再叫喚現在就宰了你!」
另一個獵戶說道:「算啦,挺晚的了,明天還要趕路呢,快睡吧。」
兩人點了點頭,便鑽到了那帳篷之中。
遠處的徐瑩對張是非做了個小聲的手勢,顯然是叫他安靜,張是非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她是來救我的麼?她是來救我的麼?
也不知道為何,在看見徐瑩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彷彿以前都不曾有過,心跳不由的加速,甚至嘴巴都有些發乾。
自己這是怎麼了?雖說要得救了但是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不對,剛才看見徐瑩的時候自己甚至忘記了還在籠子裡,這感覺實在是太怪異了!他心中想道。
時間慢慢的過去,今晚是陰天,雲彩遮蔽了月亮,星星也看不見,山裡的夜晚黑的嚇人,只有那帳篷前的篝火還沒有熄滅。
帳篷中傳來了那兩個獵戶的呼嚕聲,遠處的徐瑩這才悄悄的走了過來,只見她神色有些慌張,顯然不免有些害怕,但是依舊沒有阻擋她的腳步,她來到了關張是非的籠子前,對張是非做了個手勢,要他不要聲張。
張是非望著徐瑩,不住的點頭。
只見徐瑩十分小心的把那籠子的鐵栓拔下,然後輕輕的開啟了籠子,張是非連忙走出了籠子,可能是身為籠中之鳥的他太過於渴望自由的懷抱,在出籠子的時候爪子竟然鉤在了籠子之上,啪嗒的一聲。
「誰?!」帳篷中發出了警覺的聲音。
「快跑!!」徐瑩慌忙大叫道,她來不及多想,一伸手抓住了張是非就向天空中丟去,張是非撲稜了兩下翅膀便停留在了空中,只不過他並沒有飛走,反而是焦急的對著徐瑩大喊:「快跑!快跑!!」
雖然徐瑩聽不懂他的話,但是她也知道不能耽擱了,那帳篷中的獵戶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便馬上起身出來,要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徐瑩這一弱女子落在他倆手中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於是徐瑩也馬上轉身向樹林中跑去,這時,兩個獵戶都奔了出來,那其中一人罵道:「老劉!媽的那鳥被那小娘們兒放跑了!」
那獵戶老劉也罵道:「快追!別讓她跑了!幹!抓住她!」
徐瑩在樹林中沒命的奔跑,張是非就在她頭上飛著,卻幫不上一點忙,要知道徐瑩一介女流,哪兒跑得過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啊?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這時候張是非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竟然不跑了,反而一個轉身急速向後飛去,迎著那二人的臉上就是一爪子。
就連張是非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要知道在哈爾濱的時候,身邊的女人是死是活跟他完全沒有一毛錢關係,而今天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去以身犯險,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獵戶被抓到了眼睛,馬上倒地嗷嗷大叫起來,旁邊那劉姓獵戶慌忙停下向張是非撲去,可是張是非早有準備,他又是一個轉身飛到了樹上,這時在看遠處,那徐瑩終於跑沒了蹤影。
他終於安心了,然後揮動著翅膀不再裡地上那兩個獵戶,投身於夜空之中向那窩棚的方向飛去,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好在那窩棚很隱蔽,應該不容易被外人發現,張是非繞了幾圈後便回到了窩棚所在地,徐瑩已經回來了,只見他坐在窩棚前,表情彷彿有些異樣,不過望見張是非飛了回來,她馬上又露出了笑容。
張是非落在她身邊,望著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他看見了,徐瑩那纖細的腳裸已經腫了起來,顯然是剛才逃跑的時候扭傷的,這一幕看在他的眼中,竟然使他感到無比的羞愧,只能耷拉著腦袋懺悔了起來。
但是徐瑩卻笑了,只見他溫柔的撫摸著這隻孔雀的腦袋,然後輕聲說道:「你原來已經復原了,怎麼這麼不小心,被打獵的抓到了?」
張是非覺得自己嗓子眼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但是他知道自己即使說什麼對不起以及感謝的話,徐瑩也聽不懂,他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一激動,便跳到了徐瑩的懷中。
徐瑩微笑著抱著他,然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羽毛,說道:「怎麼了?你是想家了麼?」
(先前劇情有些不給力,但是我保證,這些都是必須的鋪墊,很快,我們的故事便會真正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