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酒道

張是非對那兩瓶水挺感興趣,於是就問劉伶:「我說老劉,那兩瓶兒到底是啥玩意,你不會閒的沒事兒把兩瓶水藏起來吧?」

劉伶聽張是非這麼說,竟然嘆了口氣,然後拿起了那兩個紅酒瓶,細細的撫摸瓶身,看他那神情,小心而謹慎,似乎是在撫摸裸女的後背一般,這和他平時邋里邋遢的暴露狂形象完全不符。

只聽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兩人的問題,反而說道:「你倆進酒窖後仔細看了那酒架子了吧。」

兩人點了點頭,於是那劉伶就又說道:「你倆其實真挺不要命的,這瓶天上人間我都不敢隨便動,你倆不怕作死麼?」

這孫子竟然岔開話題,我呸!張是非想到。

於是他便說道:「為啥啊,那酒有毒麼?」

劉伶笑了笑,然後說道:「當然沒有毒,不過這就之所以被稱為天上人間,那是因為,只要喝上一口就會產生錯覺,會讓人不停的搖頭,感覺自己好像上了天一般。」

張是非和李蘭英這個尷尬,嗎的,這老孫子,不就是大煙泡酒麼,什麼天上人間,鬱悶,兩人頓時對那瓶白的失去了興趣,溜冰吃肉這種東西,兩人向來是不碰的。

於是李蘭英說道:「我說老劉,你這愛好也太詭異了點吧,整這老些危險品有意思嗎?」

劉伶哈哈大笑,然後又喝了口酒,便說道:「天生劉伶以酒為名,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樂趣,自然是有意思,對了,今天我也不嫌麻煩了,你們想不想知道酒的門道?」

張是非聽這老醉鬼問他,心想這老東西今天話怎麼這麼多,難道是摔傻了?於是便隨口說道:「不想,太麻煩了。」

這句話明顯是學劉伶的,兩人此時想喝點兒酒然後就閃人,跟個老頭子這麼多廢話也沒啥意思。

哪成想那劉伶聽張是非這麼一說後,竟然哈哈大笑,笑的兩人心裡這個納悶兒,心想這酒鬼不會是抽了吧。

劉伶並沒有抽,只見他笑完後連聲說道:「好!好!不想知道就好!這酒道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知道,什麼事都不去想,來,喝!!」

張是非有些無語,沒想到無心栽花還能結出個葫蘆,於是他也沒解釋,便又喝了一口,李蘭英把三人的酒又滿上後,便問那劉伶:「哎,老劉,剛才問你的事兒你還沒回答我倆呢,那倆紅色的到底是咋回事兒?」

劉伶望了望兩人,然後邊揉著屁股,邊說道:「這事兒挺麻煩的,我就長話短說吧。」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又拿起一個紅瓶子,然後淡淡的說道:「我這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沒什麼愛好,只愛喝酒,於是我便想嚐盡天下美酒,可是不成想,我一些喝醉時的想法竟然無意間窺視了‘天道’,於是上天派來個神仙渡我,沒多久,我就來到了瀛洲。」

張是非望著劉伶這副造型兒,想不到這老孫子的運氣這麼好,喝酒不光能喝出優越感,竟然還喝成仙了,讓人上哪兒說理去啊?

劉伶繼續說道:「就是那個神仙,讓我留在了這瀛洲,因為從打我粘酒起,我就立誓要當天下最懂酒也最會品酒的人,只不過,在遇到那個神仙時,我才發現,我其實並沒有完全懂酒。」

李蘭英放下了手中海碗,然後問道:「怎麼說?」

劉伶表情有些痛苦的說道:「這天下間,人分類,分三六九等,酒如人,酒也分類,分四品五流,我雖然遍數嘗過,知其本性,但是那神仙見我狂妄,竟然丟給了我一本書,我看後大吃一驚,原來竟然還有我沒喝過的酒!」

張是非見劉伶表情凝重,知他嗜酒如命,於是便問他:「啥書?」

劉伶想了一會兒,然後從嘴中蹦出倆字兒:「九經。」

酒精?張是非和李蘭英愣住了,這玩意兒還是書麼?

劉伶說道:「九經之中記載了天下所有名酒以及釀造方式,有許多都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於是當時我欣喜若狂,發誓要把這些酒都釀造出來,我現已是半仙之體,所有材料想想就會出現,於是我便造出了那酒架上的酒,只不過……」

此時張李二人被劉伶的故事勾起了興趣,於是他倆便問道:「只不過什麼?」

劉伶摸了摸手中的瓶子,然後說道:「有兩種酒,我終究沒有造出來。」

他說完後,彷彿陷入了沉思,一臉的無奈,張是非見他這樣,便問道:「是這兩個瓷瓶的名字麼?這兩種酒叫什麼?為什麼你釀造不出?」

劉伶表情複雜的看著兩人,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恩,就是這兩瓶,這兩種酒的名字,一瓶名為‘忘卻’,另一瓶,名為‘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