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來的年輕小姑娘。◎
聞宴祁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老宅。
梅清在慢條斯理地吃著燕窩,餐桌上只有他們倆人,聞宴祁坐在對面,飯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梅清瞥了他一眼,「早點回來也用不著吃剩菜。」
「在高架上堵了快一小時。」聞宴祁淡聲應了句。
「你今天不是去瑞思了嗎,回來要過高架嗎?」梅清挑眉看他,「雨下那麼大,繞路送你們公司哪位女員工回家了吧?」
聞宴祁抬眼,「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是結過婚的人了。」
梅清愣了一下,登時做出慚愧的表情,「我這後媽當得不合格啊,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忘了。」
見聞宴祁不理,她又說,「那怎麼著,明天你去看老太太,不把我那素未謀面的兒媳婦帶去,閃亮登場?」
聞宴祁向來跟她聊不到一起去,當下就起身了,剛拉開椅子,擱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梅清八卦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沒有備註的號碼,內容沒看清。
聞宴祁拿起手機,不輕不重地瞥她一眼,「你平時也是這樣偷看你老公手機的?」
梅清撇嘴,「你爸的手機從來都不會放在餐桌上。」
沒接這話,聞宴祁低頭解鎖螢幕,看了眼那條簡短的資訊後,也沒回復,拿著手機就離開了餐桌。
「再不濟帶來見見我也行呀,就算是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的啊!」梅清喊著喊著,聲音突然小了許多,「到底長什麼樣,不會真的很醜吧......」
聞宴祁邁著步子往臺階上走,語氣有些懶散,「問你老公,當初是他定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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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樓的聞宴祁進了浴室,洗了二十分鐘的澡出來,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他穿著灰白色浴泡,胸襟微微敞著,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脖頸滴落,劃過紋理乾淨,肌肉走向明朗的腹肌,而他恍然未覺似的,拿著毛巾隨手擦了擦頭,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是秘書李泉。
「聞總,麗晶集團的代表臨時更改了行程,航班改成了明天中午。」說到這裡,他聲音有些歉意,「frank的助理今天下午給我發了郵件,說明天下午三點去公司,抱歉,我剛剛才看到。」
聞宴祁將毛巾隨手丟到床尾的沙發靠背上,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那您明天去榮港探望老夫人......」
「我會在三點之前趕回來。」聞宴祁說完,頓了兩秒,「別有下一次。」
「我明白了聞總。」
「你婚禮是什麼時候?」
李泉壓根沒想過自家老闆會記得這事兒,猶疑地答,「兩週之後,到時候您要過去觀禮嗎?」
聞宴祁若有若無地扯了下嘴角,「怎麼,讓我去參加婚禮,你好提前拿年終獎?」
李泉忙說,「哪能呢,您要是包紅包,那我還不讓您去呢。」
聞宴祁邁步走上露臺,「這半年在巴黎辛苦了,後天你就開始休假吧,好好操辦婚禮。」
李泉喜出望外,「真的嗎?」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李泉生怕他反悔,「謝謝聞總,那聞總您早點休息。」
掛上電話,聞宴祁剛想鎖屏,無意瞥見了螢幕上的簡訊,蘇晚青稱呼他一直是「您」,說話也是很嚴肅沉穩的語氣,明明沒有一張飽經滄桑的臉,整個人看起來卻總是老氣橫秋。
更深露重,聞宴祁收起思緒,李泉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聞總,方總監剛剛打電話問我,能不能不開除章薈,改成降職或者調崗。】
聞宴祁:【不能。】
打完這兩個字,他抬腿往房間走,肩膀微微塌陷幾分,整個人懶散且隨意的,又按下了語音鍵:「你可以轉告方禮苒,她要是捨不得這個得力下屬,可以跟著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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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晚青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才看到手機上的簡訊。
聞宴祁:【不用還了。】
她這才想起還在洗衣機裡的外套,開啟蓋子一看,西裝在滾筒裡窩了一夜,用衣架撐開以後依然有些皺皺巴巴。
......
幸好不用還了。
簡單做了頓午飯過後,蘇晚青又坐到電腦前開始投簡歷。
她的學歷一般,只是個普通一本,雖然在上家公司工作的履歷還算不錯,但這圈子就那麼大,她最後離職是被軒美開除的這件事,任何一家公司的hr只要稍作打聽便能一清二楚。
也是經歷了昨天瑞思的事兒以後,她才意識到,或許她下一份工作能選擇的空間真的不大。
在招聘網站斷斷續續和幾家公司的hr交談過以後,蘇晚青有些灰心,看了眼時間,索性關了電腦,拎著包出門了。
她打車去了瑞思,下車後憑著記憶走到了停車的地方,看到車還泡在水裡。
暴雨雖然停了,地勢低窪處依然有很多積水。
嘆了口氣,她決定暫時放棄,離奧思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給doris發了條微信過後,就走進了寫字樓旁邊的一家咖啡店。
正值傍晚時分,咖啡店客人不多,櫃檯也只有一位中年婦女在點單。
蘇晚青收起手機走過去排隊,正巧聽到那位阿姨在問店員,「這個杏仁蛋糕真的是低脂的嗎?」
這話聽著耳熟,蘇晚青想起三天兩頭就喊著要減肥的楊沅沅,下意識打量了一樣正前方的人。
年紀不算太大,四五十歲的樣子,留著很利落的短髮,衣服也是簡單的暗色開衫,看模樣就是一位很精神的阿姨。
店員笑著點頭,「對的。」
「那我就要一塊蛋糕,一杯拿鐵,還有一杯溫水。」阿姨說完就站到了一旁,把位置讓給了身後的蘇晚青。
側身的瞬間倆人四目相對,她友好地笑了一下,蘇晚青也禮貌性地勾了勾唇角。蘇晚青只點了一杯冰美式,因此倆人幾乎是同時出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