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傻子說話,果然容易折壽。終於讓楚平頓悟了的黎陽見楚平總算弄清楚,原本卡在心裡不上不下的那口氣,這才終於緩緩地吐出來了一些。他瞥了一眼因為窺見了那些風月之事一隅而變得滿臉通紅的楚平,不鹹不淡的補了一句:「也可以不結為道侶。」
那怎麼能行!
楚平聽了這話之後,立刻變得十分義憤填膺:「那不就是純耍流氓嗎?」
但其實,雙修卻沒有結成道侶的修士,在修真界比比皆是,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修士的壽命太長了,漫長的生命便會帶來無數的選擇,有些人不想過早地做出選擇,無可厚非。
楚平並沒有糾結在「雙修之後是不是必須要結為道侶」這個問題上,而是又繞回了剛剛的那個問題:「不可以呀,你為什麼說薛師兄和小師叔雙修了呢?」
總不能沒有證據隨意汙衊他們吧。
聽了這話之後,黎陽不由地「嘖」了一聲,接著,他讓楚平靠近自己,然後等楚平乖乖照做之後,趁其不備給了楚平一記爆栗:「當年讓你好好上沈長老的課,你就不好好上,佈置下來的課業也都抄我的,現在好了,一問三不知。」
說起沈長老的課楚平就頭疼,他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敲疼的腦袋,道:「我不是不想好好上,我是真的聽不懂。」
黎陽才不管他那些,他白了楚平一眼沒有說話,而後緩緩地丟擲了一個問題:「我且問你,觀修士應當先觀什麼?」
「呃……觀……觀……」楚平支支吾吾的,憋得臉都紫了,也沒能憋出一個確切的回答來。
最後,黎陽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觀氣。」
經過黎陽這麼一提,楚平隱約記起了沈長老似乎說過這樣話,趕緊附和道:「對,對對對,觀氣,觀氣。」
所謂氣,是指修士在不經意間從氣海之中逸散而出的靈力,這種靈力的逸散,實際上對修行是不利的,但同時,它又是不可避免的。這種逸散,並非不能控制,但靈力的逸散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在發生,普通修士根本沒有辦法隨時隨地將他滴水不漏地留住。這世上,能讓自己一絲「氣」都不外洩的,唯有大乘期修士。
黎陽問楚平:「你沒有發現薛師兄的氣裡面,逸散出的雷電屬性變多了嗎?」
這件事楚平倒是早發現了,他眨了眨眼睛,問道:「發現了啊,這有什麼?」
黎陽見他還不開竅,簡直要氣死,只能接著提示道:「薛師兄是什麼靈根?」
「水木靈根啊。」
「那不就結了,水木靈根之能吸收水木屬性的靈氣,哪裡來的雷電?」
這話可一下子把楚平給問住了:「呃……」
黎陽知道,要是真的想等楚平自己給出一個答案,怕是要等到明天也等不到。所以黎陽直接說道:「這說明,便必然有一個能吸收雷電屬性的人,將靈力過給是他的,而這絲靈力日益增多,必然不是單純地將靈力輸送給了他。」
楚平覺得黎陽說得很有道理,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黎陽又接著問楚平:「那薛師兄見過的人裡面,帶雷點屬性的又有多少?」
楚平想了想:就他認識的人而言,只有一個天靈根的徐白。
「所以你才懷疑小師叔?」
「我不是懷疑小師叔,我是肯定,那個人就是小師叔。」
楚平覺得黎陽說得很有道理,他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無聲地消化著這令人震驚的訊息。
過了片刻,沉默了好一會兒楚平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般,焦急地對黎陽說道:「那如果薛師兄和小師叔結成了道侶,我以後投宿的時候是不是不能再跟小師叔住一間房了?要不然薛師兄是要生氣的?可是出門在外,風餐露宿,難免有將就著一間房的狀況,我可不想睡馬廄,這可怎麼辦呢?」
楚平感到有些苦惱。
卻見黎陽聽了這話。唇角微微勾起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弧度,他意有所指地說道:「你離你小師叔多近都沒關係,但要記得千萬離你薛師兄遠一點,不然死,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