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等到胸前一涼的時候,薛野才終於察覺到事情的走向漸漸不對了起來,他一把揪住了徐白的衣領,十分焦急地制止道:「不,不行。」徐白聽出薛野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遂低頭向下望去,只見薛野眼眶紅紅的,一隻手無措地揪著自己的衣襟,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拉著徐白的衣領。

薛野之所以反應這麼大,是因為他實在是這些天雙修修得有些怕了。

此刻地薛野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翻了肚皮的螃蟹,雖然蟹鉗和蟹足還在七手八腳地示威,但實際上,最柔軟的白肚皮已經徹底袒露在了敵人的面前。

徐白見他如此,喉結便不由自主地動了一動,他盯著薛野眼尾的那抹紅,沉聲問道:「為什麼不行?」

此話一齣,薛野也不說話,他就這麼死死抓住徐白的衣領,而後低頭看向別處,避免與徐白的眼神接觸。

徐白等了許久,也等不到薛野說緣由,便半是威嚇半是通知地對他說道:「你不說,我可要繼續了。」

薛野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我,我那處還腫著。」

說完,薛野多少有些懊惱,這話一說,不就顯得他連區區雙修都支撐不住嘛,只怕是又要讓徐白給看扁了。

不過既然已經開啟了話匣子,薛野便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怒瞪徐白道:「你離化神期究竟還差多少修為啊,再這麼讓你用下去,我就要廢了。」

說這話的時候,薛野雖然表情兇惡,但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卻還是成功出賣了他。

當然,這只是一種誇張的說法,薛野身為修仙之人,身體剛健,便是受了肉體凡胎不能承受的致命傷,也能極快恢復。區區雙修,照理說不應成問題,可架不住徐白回回又重質又重量,還不給薛野絲毫休整的時機,長此以往,薛野哪裡能受得住。

而關於薛野「離化神期還差多少修為」的問題,徐白則根本無法回答,因為他其實隨時都能衝擊化神期。

早在與薛野重逢之前,徐白便已經有了能衝擊化神期的資格,只是當時為了讓根基更穩固一些,他才選擇將跨境之事往後拖延。換句話說,徐白本就不是為了化神期之事才與薛野雙修的,只是薛野固執地如此認為,徐白便也將錯就錯了。

見薛野如此,徐白難得地開始檢討起了自己:或許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過於放縱了。

徐白沉吟了片刻之後,終於鬆了口,對薛野說道:「今日不修了。」

一聽到這個好訊息,薛野簡直是垂死病中驚坐起,一瞬間又再次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

「真的?!」薛野將信將疑地向徐白再次確認到。

徐白點了點頭。

薛野得了準信,瞬間便趾高氣昂了起來,他用命令的口吻對徐白說道:「那你鬆手。」

徐白果然聽話地將那兩隻作亂的手給收了回去。

見徐白如此聽話,薛野這才放下心來。他於是罵罵咧咧地一把鬆開了徐白的衣領,然後揉著後腰便往床邊走去。

邊走,薛野還邊說:「我近日雙修次數過多。體內靈力都有些淤積了,正好藉此機會好好消化一番。」

剛坐到床上,打算打坐的薛野卻突然眼珠子便轉了轉,他心道:「就這麼放過徐白,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薛野坐在床邊上下打量著徐白,肚子裡的賊點子就像是煮開的水裡的氣泡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於是薛野轉而支使起了徐白來:「我這靈力堆積之症與你脫不了干係,你是不是也應為我盡一份力?」

徐白還站在門邊,剛剛將掉在地上的帷帽給撿了起來,聽見薛野這麼說,不由地看向了他。

徐白問他:「你想我怎麼盡力。」

薛野也不同他客氣,直接問道:「你不是收到了那什麼勞什子的醫修傳承嗎?難道其中沒有什麼疏通經絡的辦法嗎?我今日腰腿痠軟得厲害,正好可以讓你一展身手。」

這是要徐白給他按摩的意思。

薛野說著,也不管徐白願不願意,當即便仰天躺在了床上,做出了一副準備好被服侍的架勢。他那先前在拉扯中被散下來的衣襟並沒有被再次繫緊,從徐白的視角看,恰能看見薛野緊緻的肌膚和平坦的小腹,只是這小腹之上——

「你腹間的這道花紋,是不是顯眼了一些?」

徐白前幾日便注意到了薛野小腹的這處花紋,只是這花紋那時十分淺淡,幾不可察。然而經過幾日之後,這花紋的顏色似乎逐漸變深了,著實奇怪。

「花紋?什麼花紋?」

聞言,薛野立即坐起了身,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果然見到一道繁複的花紋,看那形制,赫然正是當年徐白的雷息在自己元嬰上造成的那道。

薛野驚道:「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我的皮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