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機成熟,薛野便扮作是從昏迷中醒來的樣子,緩緩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薛野方才看見了那名女子的樣子。
只見那名被喚作「尊上」的女子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雲鬢半攏,香腮似雪,額上畫著一抹極為紅豔的花鈿,襯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
她穿著一身紅豔,滿臉笑意地坐在床邊看著薛野,嬌嗔道:「郎君……」
好一個風情萬種的美少婦。
要是尋常男人聽到這一聲「郎君」怕不是骨頭都得當場酥了,只是薛野如今可全然沒有那等風花雪夜的心思。他親眼看見這少婦指使手下無端擄掠「童子」,又用落選的人來培育所謂的「母菌」……
樁樁件件,看著都絕非善類。
只怕不是美少婦,而是黑寡婦。
那美少婦不知薛野心裡在想什麼,只當他是頭腦昏沉尚未清醒,為了加快薛野的回魂,那美少婦慢慢靠近了他些許,再次婉轉喚道:「小郎君安好。」
薛野想來最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見美少婦如此熱情,便知道自己定是性命無虞,剩下的,便要看他如何見招拆招了。
為了降低美少婦的戒備,薛野學著黎陽慣用的那套表情,努力將眼睛瞪到了最大,佯裝出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回道:「姑娘安好。」
那美少婦見狀,捂著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逾越的笑來,她道:「喚我阿蕪便好。」
薛野便也順著她的意,輕輕地喚她:「阿蕪。」說完,還故意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他羞怯的樣子讓阿蕪忍不住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小郎君可知我帶你來此是為了什麼?」
薛野自然能猜出幾分,但他此刻正扮演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凡人,於是他搖了搖頭。
阿蕪也不直說自己的目的,反而旁敲側擊地向薛野詢問道:「小郎君想不想修仙?」
在黎陽給的丹藥的作用下,薛野此刻不過是個凡人,他自然應當作出所有凡人都應該做的選擇,於是薛野盡職盡責地拼命點起了頭。
卻見阿蕪做出了一副苦惱的表情,嘆道:「可惜小郎君的年紀有些大了,若是現在開始修煉,怕是要到五十歲才能築基了。」
她說完之後,便用一副整好以暇地表情偷偷觀察起了薛野的反應。
果然,薛野聽了這話,立刻配合地露出了一副擔憂的神情:「那可怎麼辦呢?」
卻見聽了這話的阿蕪笑得十分開懷,她湊近了薛野,狡黠地眨了眨眼,說道:「不如,與我雙修,這樣,郎君自然也可有所獲益。」
阿蕪說完,也不裝了,上手就要解開薛野的衣襟。
還真是黑寡婦!
薛野哪裡肯幹,這美少婦如今說得好聽,是為「雙修」,就怕真的到了床上,眨眼便將自己做成了爐鼎。再說,之前那群聚集在酒樓的男人,不就是因為相信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潑天富貴,這才全都讓阿蕪送去餵了母菌嗎?
薛野又不是個傻子,哪裡能平白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想到此處,薛野應是用蠻力便一把將懷中的溫香軟玉推了開去。雖然他用的力道與憐香惜玉毫無關係,但面上卻仍是裝出了一副極為楚楚可憐的樣子。
薛野邊推還邊滿臉驚恐地說道:「我,我不會。」
願意是想在明哲保身的同時,詢個理由敷衍敷衍阿蕪。
卻不想阿蕪完全沒有給他被敷衍的機會。
只見阿蕪在被拒絕之後,絲毫不復之前的溫存,竟是立馬站起了身來,整理起了自己稍顯凌亂的衣襟。
她冷冷道:「不會?」隨即,她發出了一聲冷哼,「不識抬舉。」
阿蕪伸出雙手,放在耳邊拍了兩下掌,瞬間,兩名緋衣女子破門而入。
她們齊刷刷地半跪在了阿蕪的面前,恭敬道:「尊上。」
阿蕪沒理那兩名女子,反而對著薛野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你便入孽海情天好好學學吧。若是學不來,同你那些同期們一起去喂母菌,也未嘗不可。」
緊接著,阿蕪將目光放在了半跪在地上的那名兩名女子身上,道:「帶他去孽海情天好生教導。」
那兩名女子異口同聲道:「是。」
緊接著,便將一人一邊,將薛野制住了,帶出了房子。
薛野出門之前,恰看見阿蕪漫不經心地端起了一盞茶,向手底下的人吩咐道:「既然他不行,那今夜還是照舊,喚邈兒前來服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