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偷東西被抓了,但薛野絲毫沒有任何尷尬的情緒。見徐白望向自己,他也只是略微有些惋惜地感慨道:「徐白果然輕易死不了。」
但薛野倒也沒覺得眼下的場景有多尷尬,畢竟不過就是被徐白抓包而已,這種事情對薛野來說跟家常便飯沒什麼區別。
小場面。
薛野見狀只是撇了撇嘴,然後心安理得地當著徐白的面,光明正大地將手中玄玉放回了徐白的身上。
他的意思也很明顯:「我不拿,行了吧。」
做完這一切,薛野也不管徐白要不要興師問罪,自顧自地便起身打算離開。
既然眼下徐白沒死,那最重要的還是先弄清楚兩人的所在地和離開此地的方法。
薛野想得很明白,按照徐白往日里那副眼高於頂的腔調,多半是不屑於同薛野計較他這些小動作的。
但這回薛野卻料錯了,因為徐白非但沒有放開攥著薛野的手,反而還手上用力,將薛野拉向了自己的方向。
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的薛野一時沒有預料到,瞬間重心不穩,平白被徐白拉得跌倒在了地上。
「徐白,你大爺的,你發什麼瘋!」薛野怒罵道。
薛野挽起袖子就要跟徐白拼命:今天非得好好教教徐白怎麼好好做人。
誰知薛野還沒來得及抬起頭,左肩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霎時間便將薛野給掀翻了過去。薛野只感覺天旋地轉,緊接著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他被摔得眼冒金星,全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徐白,你……」
可這次徐白連話都讓薛野沒說完。
只見薛野的雙手被徐白高高拉過了頭頂。薛野哪裡能從,自然是死命掙扎。推搡間,薛野的衣袖堆積到了手肘處,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小臂上因為常年揮劍而肌肉勻稱的皮膚。
薛野揮拳要打人,卻不料他那雙纖細的手腕,卻直接被徐白用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給牢牢禁錮住了。薛野拼了命地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撼動不了徐白分毫。
可以說是動彈不得。
原本薛野是不至於如此毫無反抗之力的。
但如今薛野尚處在金丹後期,而徐白已經是元嬰初期。差之毫釐,繆以千里。元嬰修為的徐白,比薛野高出了一個大境界,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壓薛野一頭。
薛野動不了手,便開始動嘴,他怒道:「徐白,你別給臉不要臉。」
薛野什麼難聽地話都說出了口,但徐白就是那麼靜靜地覆在薛野的身上,用一雙狹長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徐白眼中的紫金色光芒還沒消退,看上去為他增添了幾分神性,也不可避免地削弱了幾分他作為人類的那一面。
明明徐白什麼也沒做,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薛野的臉看,但他看薛野的眼神卻讓薛野覺得陌生,甚至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某種冷血的巨型獸類盯上了一樣。
此時,薛野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叫罵聲被那冰冷的目光看得逐漸小了下去。薛野不敢繼續罵了,而是試探性地向身上的人詢問道:「徐……徐白,你還好嗎?」
徐白仍是盯著他看,明明到了薛野的詢問,卻沒有回話。
薛野開始害怕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薛野就是榆木腦袋也該看出來徐白這絕對是不正常的狀態,肯定是渡劫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才會這樣。
於是薛野默默地嚥了一口口水,然後好聲好氣地對徐白說道:「徐……徐白,不管你怎麼了,只……只要回上清宗都能解決,你……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薛野一邊說話,一邊手腕還在暗中用力,結果試了幾次之後,發現自己是真的掙脫不了才不得不放棄。
為今之計,還是得先穩住徐白。
薛野一邊觀察著徐白的動向,一邊心想著這人不會是讓雷劫給劈傻了吧。
薛野不是沒見過傻子,他們村原本村尾就住著一個,那傻子就喜歡每天坐在寡婦門口傻笑,但人不壞,也沒有表現出過任何攻擊性,更沒聽說過喜歡動不動就壓人身上呀。想到此處,薛野又不可避免地想:既然徐白傻了,他是不是可以騙徐白乖乖把所有家當都交出來?
薛野越想越沒邊,竟然開始毫無危機意識地天馬行空了起來,卻沒有注意到此刻徐白盯著他的眼神已經變得越來越晦澀。只見徐白緩緩抬起了空著的那隻手,然後把自己的拇指,緩緩地印在了薛野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