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著,薛野把手放在後脖頸上,左右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歧義,邊打哈欠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被留在船頭的旬若淼內心百轉千回:「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麼?」

但是旬若淼依舊不敢問。

而不知道自己鬧出了烏龍的薛野剛剛經過一個轉角,便看見楚平不知道為什麼站在了左轉第二間房的房門外,正看著緊閉的房門在躑躅著些什麼。

薛野和楚平不在一個師父門下,平日裡也只有過數面之緣,不太熟,只聽說過他是個大眾跑腿,僅此而已。薛野平常只喜歡抱大腿,所以也並沒有什麼與楚平深交的心思,故而薛野對楚平到底在煩惱什麼並不感興趣。於是薛野目不斜視地路過了楚平,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門口,隨即打算用令符開門進去好好睡上一覺。

誰料,正當薛野要開門的時候,卻聽見楚平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薛師兄……」

薛野可不想節外生枝,便打算裝作沒聽見,繼續操作令符。只是這令符的解鎖步驟還稍稍有那麼一些複雜,薛野還沒來得及把門開啟,楚平的第二聲呼喚便緊跟著傳了過來:「薛師兄……」

這回,楚平的聲音倒是大了一些。就是他這喊法,委實有點像喊魂了。

薛野也不好再繼續裝沒聽見,只能掩藏起了自己內心的不耐煩,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楚平:「原來是楚師弟,有什麼事嗎?」

薛野除了那略微彎起的嘴角,其餘每一個五官都像是在告誡著楚平「你最好沒事」的資訊。但楚平可說的上是個妙人,他的眼中竟然偏偏只看見了薛野帶笑的唇角,從而得出「薛師兄真是個熱心的好人」的結論。

「是這樣的。」楚平見薛野如此友善,膽子便也跟著大了許多,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同薛野說起了自己的煩惱,他偷偷瞥了一眼薛野隔壁房間的房門,一臉苦惱地說道,「是這樣的,我聽說小師叔就住在這間房裡,我想向他討教幾式劍招,就是不知道他方不方便。」

薛野聽完,還以為楚平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辦呢,弄了半天是想要得到徐白的指點。

「就這事?」

薛野還以為他有什麼天大的事呢,就這點事還值得浪費他薛野寶貴的睡眠時間嗎?

於是薛野給出了意見:「你直接敲門問他不就完了嗎?」

但楚平聽了這話卻顯得有些膽怯:「那怎麼行,小師叔素來為人冷淡,我怕惹惱了他,他以後都不願意指點我了。」

薛野聽不慣這話:「不指點就不指點唄,徐白有什麼了不起的?」

楚平卻不贊同地看了薛野一眼,而後滿懷憧憬地說道:「小師叔是劍聖首徒,而且還悟出了劍意,又在劍冢中收服了玄天神劍,這是多麼天資卓絕啊。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我定然也可以進步幾分。」

切,徐白徐白,人人都只知道徐白,一個兩個都把徐白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徐白有個屁的好,還不是早晚得死在他薛野的手裡。

想到這裡,薛野的眼珠子轉了轉,肚子裡的壞水往外冒了冒,而後薛野哥倆好似的一把勾過了楚平的脖子,說道:「楚師弟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徐白也沒有厲害到哪裡去,他在劍冢裡被我打得可慘了。」

「什麼?!」

楚平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天塌了來形容。

薛野見了楚平如喪考妣的表情,努力抑制著自己想要揚起的嘴角,繼續一本正經地騙他道:「真的,徐白根本打不過我,只能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我看他可憐,才留了他一條性命。所以啊,徐白……」

誰料正當薛野拉著楚平說得興起的時候,一聲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卻突然從薛野的身後傳來:「所以什麼?」

聽見這話,原本還口若懸河的薛野緊急閉上了嘴,他回過了頭,就看見徐白房間那扇剛剛還緊閉著的房門此時已經徹底開啟了,而門後面,正站著面無表情的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