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的【家主令】作最後的鑰匙,開啟了人類最後的防護。【生命之絲】脫離紡錘,被封印在地下。兩個極點實驗室同時啟動,禁錮住【生命之絲】的機械手臂,如巨樹的根,逐漸四散。粉碎岩石白骨,穿破土層,而後於空中釋放,好似,煙花綻開,這場舉世矚目的煙花,牽動著億萬根貨真價實的的生命之絲,它們來自起源之地,深埋於地底、嗜血而生,顏色殷紅近黑。
離開【命運紡錘】的生命之絲,就是零散的線,被肆意擺弄,組成了一道血紅色的高牆,圍繞在蝶島周圍。
總會議室裡。
寧微塵支著下巴,看螢幕裡的場景,笑意深遠:「我們成功了。」
蝶島的研究人員們都大喜過望,開始鬆懈。
唯獨【繭】心事重重。
【繭】畢竟是曾經的s級執行官。
他緊皺的眉心一點都沒有放鬆,轉過頭對著助理大發雷霆。
「預言還沒分析出來嗎。」
助理膽怯道:「還,還沒有。」
蝶島外。
【蝴蝶】走下輪椅,來到了這熟悉的故地。【春之鐘】鐘聲敲響的一刻,他想的是,這是不是就是他弟弟所尋求的結局。
神明禁區早就擺滿了白色的百合花,而長眠者醒來,只為走向終結。
「安安,我會讓整個蝶島替你陪葬的。」
【蝴蝶】說。
他半毀的面容上,出現一種詭異的神情,似是瘋魔,又似是神性。
【khronos】說,祂會幫他吸收這剩下的23生命之絲。
【khronos】說,祂現在已經在蝶島了。
以【蝴蝶】多疑的本性,祂根本就不可能去完全信任一個人。但是事到如今,祂需要力量,再沒有和khronos合作更好的方法了。
而且,敢合作,是因為祂的武器是生命之絲,祂從中窺到了一些,起源的真諦。
【蝴蝶】知道「時間」註定的結局會是什麼?
「我該怎麼做。」
【蝴蝶】的聲音沙啞而破損,平靜說。
khronos的聲音失真:「就和你之前吸收13生命之絲,所做的一樣。」
寧微塵中途離場,來到三樓的陽臺,看著眼前遮天蔽日的血色高牆。人類試圖啟動「綠洲計劃」——但這怎麼可能是最後的淨土。
他對【蝴蝶】說:「我會幫你,將它們打散。」
不知道多少根長箭,射向了,生命之絲築起的高牆。時間之矢摧枯拉朽,震天撼地,卻傷不了生命之絲一分一毫。起源的詛咒,在他身上時時刻刻應驗。不過寧微塵本來也沒想著靠自己來毀掉生命之絲。他將高牆擊散,給了【蝴蝶】創造吸收剩下生命之絲的條件。
蝶島內部的人,甚至察覺不到這神明禁區第一、第二版主之間的交易。
荒海之上,許多從世娛城監獄逃出來的異能者,都在愣愣,仰望著如惡魔之眼的島嶼,放輕了呼吸。
「這就是蝶島嗎?」
他們自言自語。
「這就是生產【生物藥劑】的地方?」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情況緊急,【繭】最後扭頭,陰狠狠說:「把這段資料傳遞給世界上的所有人,幾十億人,總有人有答案的。」
這段關於末日的啟示,送到了每個人的手機裡。投放到了每個城市的中央大屏上。可是【預言家】的文字,對於普通人來說,光看一眼都是精神折磨。很多人,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就覺得眼睛刺痛,大腦猶如被鋸子鋸開。他們快速丟掉手機,渾身戰慄,在地上打滾痛苦哀嚎,想都不敢去多想。
倫敦,狄更斯收到資訊,挑了下眉。
溫哥華,陳川惠垂眸,細細看著這段文字。
埃及,餘正誼念著一個一個陌生的字元。
華國,圖靈給出了無數種答案又被自己一一劃去。洛興言偏頭說:「羅衡,你讀出什麼了嗎。」羅衡只是看了一眼,就沒繼續看了。他若有所思:「我覺得,這個啟示,或許只有特定的人能看懂。」
洛興言:「啥?」
圖靈放下了筆,疲憊地摘下眼鏡,失敗無數次後他神色凝重說:「羅衡說的對,預言家的啟示,只有能夠實現預言的人看得懂。」
洛興言:「……靠。」
天諭突然說:「【蝴蝶】已經去蝶島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討論。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老頭突然開口,哼笑一聲:「我雖然不是預言選中的人,但這一整個災厄時代,都和我無關啊。」
【靈商】和災厄絕緣,所以他並不畏懼這段文字。
但他眯了半天,最後也只念出兩個字來。「停止……?」
天諭偏頭:「什麼停止?」
【靈商】作為災厄的幸運兒,拼盡全力,忍著大腦的刺痛,冷汗直冒,讀出了裡面的四個字。
【靈商】說:「……時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