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面色陰沉看著她,扯了下領帶,也真的坐到了她的對面,「我還有事,如果你要說,你的反移植手術,那就沒必要了。」葉吻道:「你有什麼事,去a國參加換屆的選舉嗎?」
【繭】說:「葉吻,少點廢話。」
葉吻剛從書房出來,從外套口袋裡取下一隻鋼筆,又隨手扯了—張紙,輕描淡寫說:「繭,你在a國政壇活躍了那麼多年不夠,野心已經那麼大了嗎。我聽說你為了各國之間更好的合作對付異端,打算在聯合國建立一個凌駕於各國政權之上的‘新政府’。」
【繭】聽到這裡,露出一個笑容來:「災難越來越靠近了,我這是為了全人類考慮。」
葉吻語氣冰冷:「你要是真為全人類考慮,現在就不該想著你的首腦之位,而是給我把目光放到世娛城來。」
【繭】隱有不虞,他位高權重那麼多年,已經很少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可他對面的人是葉吻,再多的不悅,也只能壓著。
葉吻說:「這麼多年,非自然局和各國政府都只能說是合作關係,伯里斯風頭最盛的時候,也沒想過插手別國的政權。你野心真大啊,老老實實待在你的a國政壇不好嗎,為什麼要想著指染其他國家。」
【繭】臉色陰沉:「你在旅島待了八十年,你什麼都不懂!」
葉吻:「你現在已經完全忘了什麼是異端,忘了你自己異能者的身份。你真的覺得,這場災難是人類齊心協力就能渡過的嗎?災厄年初建立《蝶島公約》時,你們就是那麼自信。一百年過去了,這種自信還是沒變。」
葉吻評價說。「人類所歌頌的勇氣,僅僅對人類有用,這是我們文明的規訓。我們現在面對的敵人,是動植物保護協會會長,祂誕生於忒伊亞之坑,那是月球誕生的地方。你說我們的團結到底有沒有用。」
【繭】抬頭,看著她,沉默很久,笑了下,他慢條理斯說:「我算是發現了,葉吻。你說我忘了自己是異能者,可你自己是完全忘了自己是人。」
葉吻:「你不是第—個這麼說我的人。」
【繭】冷笑:「你完全就沒把人類當同類,假仁假義!」
葉吻轉了下筆:「你知道當初為什麼你野心表現的那麼明顯,伯里斯還是把執政蝶島的權力,讓給我嗎。」
【繭】想起當年這件事就握緊了拳頭。
葉吻:「因為伯里斯知道你貪婪。」
【繭】在沒覺醒異能之前,一直是a國社會的底層人員,靠政府補貼和救濟金過日子。覺醒前在社會上受盡了各種苦楚,見慣了世俗冷暖,所以鉚足了勁,—心只想著出人頭地。加上【繭】天生性格就極端偏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人,他的慾望就像無底洞,永遠沒有被填滿的時候。
伯里斯後期是真的在想著人類進化。
寧知一從頭到尾,都是金錢至上。
唯獨【繭】——他的人生信條是「出人頭地」,他喜歡那種掌管生殺予奪的感覺了,渴望站上權力巔峰。
人類世界和異能者世界一直涇渭分明。因為秦博士當初給《蝶島公約》留下過一條底線,他說:「如果你們真覺得,災厄對人類是完全利大於弊的好事。那麼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去幹擾普通人的社會秩序。」
蝶島,第一軍校,二級網路,不對普通人開放。
唯一和人類社會有接觸的非自然局,也一直神秘莫測,和各國政府只是合作關係。
但現在,【繭】正在試圖在聯合國上創造一個新「政權」。
【繭】:「葉吻,你都不把自己當人類了,還來跟我說什麼廢話。至少我的出發點立於人類的利益之上。現在的聯合國就是強國的玩具,只會通過一些過家家似的提議。想要及時調動世界的資源,對付這次難關,就必須有人站上去,擁有下命令的權利。」
葉吻:「就算有這樣一個人,也不該是你。」
「你要和我一起看看幽靈死海內部嗎。
【繭】瞳孔一縮:「什麼?」
葉吻:「你脫離異能者世界太久,不知道什麼叫s級異端。」
現在整個蝶島,都在關注生物藥劑的失竊,關注世娛城,關注啟明世界,關注幽靈死海。
而【繭】不是,【繭】在關注「新政」,關注這次大災難,他能不能好風憑藉力,順理成章成為人類總統。
葉吻:「你安排圖靈去樂園調查當年的事,同意寧家提出的啟明極點實驗室計劃。因為你想要蝶島沉沒,對嗎。」
【繭】客客氣氣地笑:「話事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吻:「你很期待這次災難。」她偏頭,看向螢幕裡,生命之樹下的血絲平靜說。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不會是這次災難中的獲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