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餓嗎?真的好餓,我上午就吃了—點植物,根本沒飽肚子!我已經兩天沒吃過—點肉了,我快要餓瘋了!」祁州走路都是飄浮的,他餓得前胸貼後背,整個人也越來越暴躁。
同伴說:「別說了,誰不餓呢,快點找到動植物保護協會會長吧,殺了祂就能出去了。」
祁州扶著柱子,他神色隱有猙獰,說:「殺了祂,怎麼殺祂。我怕我還沒找到祂就先餓死在路上了。不行,我必須吃點東西。」
同伴說:「這裡哪裡有東西給你吃啊。」
祁州的手指死死抓著柱子,他的眼睛出現一種不正常的紅色來。
他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那巨大的生命之樹,臉上浮現出一種狂熱的痴迷來。
「有啊,這裡怎麼沒有東西可以吃呢。」
同伴見此明白他的想法,一下子臉色大變,喊出聲:「你瘋了嗎祁州!餘正誼叫我們遠離這棵樹!」
祁州一點即炸,憤怒異常:「他懂什麼!他之前都沒打算管我們的死活!」祁州吞嚥了下口水,他喃喃說:「你們沒聽他們的討論嗎,這把餐刀相當於蝶島的手術刀。它可以幫我們完成【異端移植】,給我們異端的力量……你們真的就不心動嗎,這可是幽靈死海地下的生命樹啊。既然遲早會餓死,為什麼不賭—賭呢。我快要餓死了,我不管你們了,我—定要賭這一次!」
祁州說完,咬牙,拿出—個道具來。他半個身體探出去,抓住了一根水螅樹的觸手,他臉上浮現出瘋魔的喜悅來,紅光滿面。「我抓住了。」
祁州拿出餐刀,握著刀柄,手起刀落,動作非常快速砍了—小截觸手出來。生命之樹猛地震動,憤怒異常,觸手宛如長蛇,好像要伸過來絞死祁州。但是它很快又痛苦地哀鳴一聲,縮回了觸手。
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深淵底下,有什麼東西,深深的纏著它,讓它無法動彈。
祁州拿著那一小截觸手,興奮得屏住呼吸。藍色的血液,沿著餐刀表面流過,把那半面破碎的蝴蝶紋路染得越發清楚。因為【蝴蝶】的威懾,這一小截觸手根本就不敢蠕動逃跑,瑟瑟發抖。祁州閉上眼,豁出去,—口咬在了a+級異端的身體上。
餐刀鎖住了它體內的靈異值。
祁州一口咬下去,只覺得寒冷異常。他像是在隆冬咀嚼—塊又冷又軟的冰。
「祁州你瘋了!」
「祁州!」
靈異值入腹,祁州體會到了久違的飽腹感。他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人,咬上第—口麵包。
「祁州……」
「祁州,你怎麼樣!」
祁州吃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戰慄發抖,因為他知道自己在賭命。但是他好像賭贏了。他不僅飽了,而且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
「我沒瘋。」祁州捧起那把餐刀,他神經質的笑起來,牙縫裡還有藍色的血液。祁州跪坐地上,虔誠地把那把餐刀貼在臉頰邊。
他現在終於明白瑪格麗特那句話的意思了:
異端移植,是人類的第一抹曙光。
「我很好……我現在感覺特別好」
等級低的異能者,把目光看向生命之樹。但霍格爾,把目光看向了身邊的人。
「秦魅,你想試試生命之樹的味道?」
霍格爾笑眯眯,開口。
秦魅被硫酸毀容,臉上全是醜陋的疤痕。她看著這棵肉紅色的樹,聽到霍格爾的問話,搖了下頭。
秦魅啞聲說:「這樹光是氣味就已經很危險了,我暫時不想去賭命。」
霍格爾說:「怕什麼,幽靈死海的餐刀給了我們移植異能的能力,還是那句華國古話,富貴險中求。」
秦魅本來就提防著霍格爾,警惕說:「風險太大了。會長,他們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蝶島異端移植的成功率一直都很低,尤其是高階異端。至今為止,蝶島最成功的的手術,就是那位寧家繼承人。a+級異端,【海妖】。」
霍格爾「唔」了聲,點頭:「你說的沒錯。人體和異端結構不同,貿然吸收異端的靈異值有強烈排異反應,引起的併發症很多,確實很危險。所以我很早就開始好奇了……你說蝶島為什麼不研究研究,異能者與異能者之間的異端移植呢。」
秦魅轉頭,突然臉色一變,她胸腔傳來一陣劇痛。雖然異能者間不會有純正的師徒情誼,但她還是沒想到霍格爾下手那麼快。秦魅目眥欲裂,眼裡是怨恨、是後悔、還有深刻的殺意。
霍格爾的刀很自然地插入了他這位下屬的心臟。
「我來幫蝶島實驗一下吧。幫他們看看,這項手術可不可行。」
霍格爾的刀在秦魅的後背,挖出一個巨大的口,他用餐刀從裡面把血淋淋的心臟取了出來。【餐刀】鎖住靈異值。霍格爾咬合力驚人的牙齒,一口把心臟咬碎,血汁四濺。
霍格爾笑了起來。
活著的心臟,很美味。
不知道小孩和老人的心臟是不是也那麼美味。他對薩蒙德家的那個小孩子感興趣很久了。
如果在外面,霍格爾肯定會把屍體藏起來,慢慢享用。但是餘正誼既然選擇帶這群人下來,就是無形中給他一個警告。s級執行官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他開了這個吞噬同伴的口,餘正誼下一秒馬上會讓他從獵人變成獵物,以儆效尤。
於是霍格爾擺擺手,把秦魅的屍體丟盡了天井裡。
這棵樹太大了。吞噬一具屍體,也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