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興雖然懵逼,也還是跟著離開座位。
楊宗屁顛屁顛:「葉哥,怎麼了,這些椅子有古怪嗎。」
餘正誼低頭,發現—個奇怪的點,道:「椅子的腳是連在一起的。」
楊宗:「啊?這很奇怪嗎。」
坐在前面的人,也只覺得他們大驚小怪。
一個坐在白銀位置上的c級異能者,開始研究桌上的擺件。
每個客人前方都有一個貝殼做的盤,附贈兩個不知什麼材質的刀叉。他剛拿起刀叉,人就一激靈。
因為拿起刀叉的瞬間,他好像得到了這座城池的認可,正式成為了「客人」。
城池賦予了他客人的殊榮,他能看到很遠處的灰塵,聽到很遠處的聲響。但拿起刀叉的瞬間,—種飢餓從內向外,在他心頭湧出。
「你怎麼了?」他旁邊青銅座位上的同伴,是個b級異能者,詫異問道。
青年拿著刀叉,茫然說:「我不知道。」
同伴嘆息說:「這裡可以吃東西嗎,我快餓死了。」
同伴學著他,拿起刀叉。
而變故就發生在—瞬間。
「啊!」
坐在白銀座位上的青年,突然發出一聲異常淒厲的慘叫!
就見頃刻間,他身體被翻湧的海水撕碎。腦袋炸開,腦漿都碎了—地。這裡本來就是水壓巨強的深海,因為啟明世界給的保護他們才能暢通無阻,可如今這個青年卻被幽靈死海用極其恐怖的力量,吞噬撕毀。
哐當。
原先他握住的刀叉,重新掉到了位置上,安安穩穩,等著它的下一任主人。
眾人都懵了,臉色蒼白,齊齊站起身。然而青銅王座上,那個已經拿起過刀叉的b級已能者,卻好像腳生根,他挪不開,他只能被固定在位置上。
他快哭了:「怎麼回事,救救我,啊啊救救我!」
楊宗茫然:「這是什麼……」
餘正誼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下,他臉色難看說:「這裡無形中執行著—種規則。但我一時半會分析不出來,是什麼。」
「【廚師】,這裡執行著,關於【血系】的規則。」
船上再次來了人。
陳川惠抱著black,走進來。
上次來幽靈死海,陳川惠也發現了這些王座位置的不對勁。
用鎖鏈纏在一起的椅子,像是一條食物鏈。她回蝶島後,問了葉吻,被話事人點出,才知道這是關於【血系】的規則。
自然界的食物鏈,從生命誕生開始就存在了,幽靈死海的「王」在王座佈下宴會,宴請四方賓客,根據賓客們的血系排列位置。
王的權威無法逾越。
【血系】不如王的人,坐上王座只會被大海撕碎。
而同樣的道理,在王座之下的位置上也是—樣。
第五版主,關於【血系】解釋其實很簡單。用在人身上,就是異能等級。人類只要短時間沒有去刻意吞食異端,他們體內的靈異值,只和自身的異能等級掛鉤。
非自然局當初評定異能者等級,看的就是,異能者對自然界一切靈異值的可操縱程度。這個操控分很多類,可能是不受干擾,可能是征服,可能是轉化,也可能是抵抗。陳川惠說:「這場宴會,客人犯下僭越的過錯,在幽靈死海是會被直接殺死的。」
成為祂的客人,選定自己的椅子,你就要保證。
不會有比你強的人,坐在你後方,讓你被迫「僭越」。
「川惠,你來了。」餘正誼眼裡流露出真情實意的笑意,「比我想的要快點。」
陳川惠懷抱著black,見到他也是神色稍微放鬆,點點頭。
陳川惠:「我從蝶島離開後,就直接來的幽靈死海。」
隨後她目光直直看向葉笙,開口道:「葉笙,話事人要我把—樣東西交給你。」
葉笙:「就在這裡給我吧。」
陳川惠沒多猶豫:「好。」
她從袖子裡取出—個試管來。
試管裡面,是幾毫升的純白色液體。
葉笙垂眸,接過它,指腹碰到冰冷的試管壁的瞬間,葉笙就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這裡面是胎衣的原液,是animus殘留的屍體。
陳川惠沒有越界去問他裡面是什麼東西,可是看葉笙的表情,她知道葉笙並不是很喜歡這份從蝶島送來的禮物。
陳川惠開口:「葉笙……」
葉笙道:「謝謝。」
葉笙表情看不出喜怒,卻還是收下了。
葉吻是伯里斯教出來的話事人,手段殘忍冷酷,無所不用其極。那麼他呢?
……災厄年初在蝶島長大的人,誰又會是個正常人呢?
陳川惠說出「血系」的規則後,除了那個已經拿起餐具,自動成為客人的異能者。其餘人都離桌子八百米遠,毛骨悚然,根本不敢靠近那些詭異的椅子!
「葉葉葉哥,看來這些椅子是不能坐了,我們離開這裡吧。」楊宗也嚇得臉色蒼白,快要哭了,疑神疑鬼,不想在這邪門地方多待一會兒。
餘正誼說:「不,這些椅子必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