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排到前面的人,真的和我們活在同一個世界嗎。】【對,樓上,我也有這種感覺。阿斯加德榜上的異能者雖然強大,可好歹是我們能聽到的。但總局那些s級執行官,他們存在的唯一證據,就是每個危險地留下的線索。他們永遠活在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裡,你甚至拼湊不出他們的全貌。】
【原來不止我一人這個想法。】
【我來說一下我的情況,覺醒後跟打怪升級一樣。我的異能等級只有d,不能報備本地非自然局去第一軍校,於是只能進當地小工會。先在小工會里跟著老人混,慢慢地可以獨當一面了,就自己一個人去危險地單幹鍛鍊。我努力了二十年,從最開始怕鬼怕的要死,費半條命殺個低階異端。到現在膽子大了,經驗豐富能單獨處理靈異事件。我自認接觸到的異端種類也算豐富,什麼情殺仇殺,什麼冤死報復,各種顛覆三觀的事都見了。但我還是覺得我對這個異能者世界只瞭解冰山一角。】
【==老兄,我三十五年了。我和你一個感覺。】
【原來大家都一樣啊。我每天就是殺異端,找市分局換獎勵。在城市裡抓鬼,各種各樣的死法,各種各樣離奇的故事都聽了個遍,我也還是覺得自己是隻井底之蛙qaq我看得到鬼可我還是不瞭解這個世界。】
【很正常,因為你們在城市裡見到的‘鬼’本來就只屬於一類異端。屬於第七類。】
【啊???】
【啊???什麼???】
多年的資訊繭房被一句話打破,許多普通異能者都瞪大了眼。
有網路二級保護屏障和天樞的隨時監控,很多異能者最常處理的異端其實就是「鬼」。對於他們來說,鬼神是一體的,加上零星一兩個動物、植物異端,構成了他們瞭解的全世界。
非自然總局、寧家,都是非常遙遠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人科普寧家,相當一部分剛來世娛城的異能者,連生物藥劑的來源都不清楚。
【你們都是剛來世娛城看決賽的新人吧,怪不得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問個問題,你們在城市裡,會不會自稱「道士」?】
【qaq……不可以嗎。】
【。。。。。。。。。】
【非常可以,小道士,好好看直播,給你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一個來自淮城的小道士,蹲在芬撒里爾的中央廣場上,仰頭看著大螢幕,充滿茫然。他身上還穿著一身道袍,左手一個拂塵、右手一個羅盤,非常的世外高人。
結果一進世娛城,就被直播大廳的頂端科技給搞懵了,暈頭轉向,現在還沒回神,有點羞恥地扯了下袖子。
異能者太尷尬了,低頭看手機,發現前段時間那個請他驅邪的鬼屋老闆又開始騷擾他了。
【夏文石:大師,我給你跪了,救救我吧。我真的覺得我這個鬼屋不吉利。我的娃娃它們會動。】
【夏文石:我一個人創業不容易。鬼屋就是我的命根子,大師你幫幫我。】
看著這兩行話,好像能看到那個年輕老闆嚇得淚流滿面的樣子。
道士偏頭看了下週圍的人,一時間有點錯亂。
世娛城的每個人表情都非常瘋魔。日以繼日的同類鮮血澆灌,讓每個人的傲慢、自私、虛偽、貪婪展露無遺。
人人眼裡都暗藏算計。
小道士後知後覺……
這裡是全球前十的危險地。
小道士曾經很奇怪,為什麼世界娛樂之城那麼多人類也沒什麼異端,等級會排那麼高。直到真的來這裡,他才發現。
原來世界娛樂之城,其實沒有多少「人」。
這裡全是「異能者」。
最後,異能者和異端……都是異族。
小道士回神。心驚之餘,苦笑想,還是那個黃毛老闆接地氣……
他低頭,剛想打字給夏文石先恐嚇恐嚇他,再漫天要價。結果直播間的畫面一轉,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白衣青年站在亞特蘭蒂斯的高牆上。
一條又一條黑色的游魚,繞在他的周圍。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黑髮獵獵,氣質幾乎和這片神秘靜謐的海洋融在一起。
道士猛地瞪大了眼……
葉笙?!
道士站起來,難以置信張大嘴。
葉笙?!!葉笙怎麼會在這裡?!!淮安大學憑臉上了三次熱搜的校草,他一個淮城人,當然不會認錯。他甚至連葉笙那些亂七八糟的「貧民窟酷哥」稱號都知道。
可是葉笙怎麼會在這裡。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為什麼會在啟明世界的終極場裡!
道士完全說不出話。
……葉、葉笙是來送死的嗎?
幽靈死海的東南方向土丘上。
「爸爸,快看!」薩蒙德其實不想和林奈打招呼,但是哈博硬是要去和林奈聊天,他只能扶額帶著小孩過去。
薩蒙德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安分點。」
林奈跟石溼都是國王工會的碰到就一起走了。石溼上個副本吃飽了,現在飽暖思淫慾。跟林奈聊著聊著,就開始賊眉鼠眼,到處搜尋管千秋的身影。林奈完全不意外,反正石溼的舔狗之名,早就在國王工會傳開了。
「林奈!」
哈博開開心心想跟林奈打招呼,但是他揮手的勁太大了,一不小心,手裡的天平被丟了出去。薩蒙德沉下聲:「哈博!」
哈博心虛,馬上鬆開爸爸的手往前跑著去撿。
他的天平被甩的很遠。
哈博過去的時候,撥開海藻叢,發現他的天平正被一條粉色的蛇頂來頂去,玩得特別快樂。粉色小蛇跟拋球一樣,用頭頂天平,再用尾接。察覺到哈博的視線,粉蛇猛地回頭,蛇嘴詭異揚起,豎瞳殘暴。嘶嘶,朝他吐了下蛇信子。
哈博被嚇了一跳。
馬上一道輕而冷的嗓音從旁邊傳來,救了他。
「black,回來。」
哈博抬頭。看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姐姐。
只是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過對外貌的判斷。哈博第一反應是害怕,他呼吸都不敢大聲。
陳川惠一聲令下,black馬上懨懨地丟到天平,乖乖回到她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