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居然又是重蹈覆轍。
陰山影片傳到耶利米爾時,他還在閉關。
看到那張熟悉面孔的瞬間,陸危有一瞬間想透過水鏡將葉笙碎屍萬段。
他當時守著【災難】,不方便出去,所以他頒佈通緝令給整個帝國。
他要葉笙死無葬身之地。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那位一直對人世間的事興致缺缺的khronos,居然隨後也下了通緝。只是他通緝的人是寧微塵。
如果只通緝葉笙一人,那會很好辦。但如果加上寧微塵,有點靈智的高階異端都不會輕舉妄動。因為寧微塵代表著寧家,也代表了蝶島和整個非自然局。
「他們再一次遇上,真不知道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危輕聲說,「我結合13的生命之絲已經是極限了,我如果想融入剩下的絲,必須要khronos的幫助。」
他是通過eniac的資訊捕知才知道這麼一位沉睡神明的。就連eniac也只是知道他的存在而已。
世上唯一生而為神的異端。誕生於生命紡錘,誕生於起源之地。
當初,在eniac還只是個a+級異端,帝國還剛剛萌發時。那位「神明」主動找上了他們。沒迎來葉笙的叛變,卻得到了這位起源之主的青睞。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khronos對什麼都很漠然,找上他們。好像只是因為,身為異端,對當初人類壓迫異端的情形不滿罷了。khronos是異端的首領,所以對於棄族者那麼厭惡也正常。
eniac分析出的資料,是這麼告訴他的。
可是真的嗎?陸危可不覺得khronos是什麼好人。
不過各需所有。他需要khronos幫忙煉化生命之絲。而khronos的目的,和創始人有關。
耶利米爾帝國的創始人是誰,他也很好奇,但這個資訊,只藏在eniac的源資料中,而鑰匙在他手裡。eniac確實很謹慎,不過閉關在耶利米爾的這一百年,陸危的絲早就一點一點滲透進它的軀體裡。
作為資料異端,eniac是需要依靠人類才存活的。eniac恨蝶島無誤,恨它們所謂的二級網路,但是比起恨,自私和貪婪是每個版主的本性。
啟明世界獲得的那麼多靈異值,如果統統被自己所吸收,會使eniac的力量再強上一個程度。
eniac真的會心甘情願獻出來嗎。
所以,最後一個危險地,陸危定在了幽靈死海。
eniac得到這個訊息時,紅色的眼珠子,好像要流出血色液體裡。不過,他也只是冒了個問號,沒有多說什麼。七大版主裡,anim對蝶島的恨,超過一切。他是所有版主裡,最想讓蝶島毀滅的。這一次戰場到了幽靈死海,沒有eniac啟明世界的約束,所有人都可以參加。
他希望葉吻也能過去。如果anim能夠陰差陽錯,殺死葉吻就最好了。如果不能,讓葉吻殺了anim也沒關係。拿葉吻的命、葉笙的命,或者anim的命,都可以當做最後的燃料,復活【災難】。
陸危將百合花擺好,推著輪椅出門時,輪子在地上曳出一條長長的血軌。耶利米爾的最中央位置,是一條立於星河之上的長桌。長桌盡頭,主座上坐著一個人,鉑金色的長髮熠熠生輝,融於星河。
因為「場」的緣故,他看不清khronos的樣貌。
khronos似乎在遠望著什麼,隨後,轉過頭來,漫不經心說:「【災難】復活,你就有把握攻入蝶島嗎。」
陸危推著輪椅過去,淡淡說:「不光是蝶島。我想你最感興趣的是,應該eniac的源資料庫。」
khronos輕輕笑了,他說:「嗯,確實。我確實對創始人的訊息更感興趣。」
陸危道:「現在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幽靈死海】了。」
khronos:「忒伊亞之坑嗎?我不陌生這裡。」
陸危道:「我差點忘了,你也誕生於深海。」
khronos說:「蝶島那位話事人,當初把animus製成胎衣,或許就是想著有一天,徹底殺死anim吧。」
陸危眼裡掠過嘲諷,說:「用animus殺死anim,確實是她能想出來的事。葉吻現在已經從旅島出來了。她去了陰山福利院一趟,現在又回了蝶島。如果她能去幽靈死海,再好不過。」
khronos低笑一聲,隨後道:「不,葉吻不會去幽靈死海的。她會直接來耶利米爾。」
「不過,我倒是想去幽靈死海一趟。」
「幽靈死海在災厄之年爆發。除了是忒伊亞之坑外,還有一個關鍵位置是,它離起源之地也並不遠。」
排行榜裡第二的【人魚灣】和第四的【幽靈死海】,都靠近起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