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高塔上空,眾人斷斷續續,聽到了四聲羈鳥死亡的慘叫。
零點到來,潮汐淹沒三樓。所有人出門,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非常古怪。
死了四隻羈鳥?!魔鬼居然汙染了四隻鳥?!
餘正誼的表情有點詫異。四隻,竟然剛好是四隻,看來【皇后】銘牌,真的是帶領大家走向勝利的牌啊。葉笙重點觀察了下霍格爾的表情,發現霍格爾和眾人的反應居然也差不多。
今晚是剩下的b級、c級異能者的廝殺,跟葉笙他們關係不大。
上樓時,葉笙注意到。
花謠經過一天的深思熟慮,雖然眼神沒有之前那麼風流浪蕩了,可他看向瑪格麗特,還是下腹火熱,有些不甘心。瑪格麗特在上樓時,察覺到他火熱的目光,回頭朝他眨了下眼,紅唇彎起,風情萬種。搖著摺扇,便提著裙角離開。
花謠暗自抓緊了扶欄。
莊歸海和花謠好歹是一個工會的人,他說:「我已經提醒你她的身份了。你居然還不放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花謠舔唇說:「如果能和皇后工會的會長春風一度,我也算此生無憾了。」
莊歸海道:「你不怕死嗎。」
花謠說:「怕死。但是羈鳥副本里,我應該暫時不會死。」
莊歸海嗤笑:「瑪格麗特想殺你輕而易舉。」
花謠促狹地笑起來,他摸了下打了蠟的頭髮,拿出懷錶鏡子照了下自己的臉。非常滿意,而後低聲說,「不,【波塞冬】,羈鳥副本里,我可以不用死。」他眼裡全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肉慾,跟莊歸海緩緩說:「畢竟,我可是【戀人】啊。」
莊歸海臉色一變:「你想把自己和瑪格麗特繫結?」
花謠:「對,我的朋友,你可真聰明。」
莊歸海說:「祝你好運。」
花謠性致勃勃道:「太刺激了,瑪格麗特將會成為我獵豔生涯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他拍拍歸海的肩膀,挺了下胯,急不可耐說:「等我跟你分享,和鳶尾皇后上床是什麼滋味吧。」
莊歸海沒說話,已經完全無所謂花謠是生是死了。
潮汐淹沒三樓,四樓正式對眾人開放。
四樓只有三十間房間。
這一晚死了十人。
第四天,還剩三十人。
雷威坐在主座說:「好了,被汙染的鳥已經全部殺死了。魔鬼被解決了。今天來攤牌吧。」
劉仁眯著眼,把桌子旁邊的人看了個遍。
老孫樂呵呵問他:「你在數人嗎。想看看是誰死了。」
劉仁警惕說:「關你什麼事。」
秦魅說:「瑪格麗特和花謠沒來。」
霍格爾這一次難得地沒有埋頭苦吃,看著兩個空座,若有所思。
莊歸海覺得花謠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鹿靜也開口說:「【魔鬼】的危機解決了。【高塔】現在可以出來了吧。」
餘正誼這一次沒有隱瞞,他放下杯子,道:「我是【高塔】。」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餘正誼說:「看來【皇后】銘牌的指引沒錯。【高塔】的作用是,一天能重新孕育一隻已死的羈鳥。我是第三天開出的【高塔】,到第七天遊戲結束,剛好能孕育四隻羈鳥。」
鹿靜聽完後,笑容越發得意。雷威也是,他攬住鹿靜的宣膀,說:「我就說相信靜靜的話吧!是靜靜救了大家!」
鹿靜以前都是走的「善良」「治癒」路線,這一次拿到皇后,他有點飄飄然。櫻桃般的唇吐出最惡毒的話:「我既然是負責帶領大家走向勝利的牌,那麼接下來,所有人都要聽我的指揮。」
長桌邊眾人沒說話。
劉仁也沒料到高塔的功能是這個,當下對這位皇后,難得的有點心服口服。
鹿靜說:「現在開出了十五張。還剩五張牌,裡面有張死亡牌,註定了有人要做出犧牲。」
雷威說:「靜靜,你跟他們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我現在是【皇帝】,你看誰不爽,我就讓誰死。」
鹿靜笑得更燦爛了。他語氣放低,看向餘正誼,說:「你昨天沒有主動站出來,是受葉笙的指使嗎。」
餘正誼皺了下眉。鹿靜壓抑了那麼久的惡意,終於在今天找到了適合發洩的口子,嬌軟地說,「我給大家介紹一下葉笙吧,他和我都是第一軍校的,葉笙同學可是我們軍校排行榜上前十的風雲人物呢。」
所有人愣住。
放在以前,鹿靜肯定是不會把葉笙的光輝事蹟說出來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鹿靜說:「普通人開出【死亡】必死,但是葉笙同學實力強勝,或許能夠抵住死亡的詛咒。」
葉笙聽到鹿靜的話,垂下眼睫,繼續慢條斯理用刀叉切割麵包。完全無視所有人幸災樂禍的目光。見他死到臨頭還是那麼狂,眾人狂翻白眼!在羈鳥副本里,被【皇后】【皇帝】針對,必死無疑,你還在狂什麼。
【女教主】是鹿靜的哈巴狗,他惡意滿滿道:「葉笙你還沒有開出籠吧。」
雷威笑容很大,快要咧到嘴根:「你們一個個第一天不是都很狂嗎,怪不得第一天只報名字。哦,原來是遺言啊,方便寫在墳墓上。」
鄭翠翠緊皺眉心,她對葉笙很有好感,完全不知道葉笙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如果【皇帝】強制他去開【死亡】,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葉笙……」
直播間的鹿靜粉絲爽麻了,他們在補完蟻災副本後,已經對葉笙已經深惡痛絕了。這一刻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爽死我了,懂不懂皇后銘牌的含金量啊。】
【哈哈哈哈哈哈,剛才那些狂吹葉笙的人,快出來看看哈哈哈。】
【我快要笑死了,又爽又驕傲,嗚嗚不愧是我靜寶。】
【誰說靜靜只能抱大腿的!!!這局遊戲能贏,所有人得跪下感謝靜靜!!!!】
【……靠,葉笙這是被皇帝針對了。可是皇帝的強制開籠無解啊。】
【媽耶。葉笙有沒有後招啊。】
餘正誼危險地眯了下眼。所有人都覺得葉笙必然是那個倒霉蛋。
葉笙對於這些目光,唯一的感想是挖出這些人的眼。他頭也沒抬,嘴角扯了下,冷漠說:「【愚者】可以死,【皇帝】同樣可以死。」
【皇帝】可以死!
所有人愣住。
就連鹿靜也愣住了。
——是啊,【皇帝】的強制開籠無解,那就殺了【皇帝】唄。
一瞬間,所有人毛骨悚然。
雷威大怒:「葉笙!你現在就給我去開空籠!」他伸出食指,指向葉笙,眼裡的惡意快要化為實質,說:「我命令你,現在就——」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一道帶著駕尾花香的風掠過。
一片金色的鳶尾花瓣,活生生切斷了雷威的手指。雷威愣住,隨後發出劇烈的慘叫,抱著斷指滾在地上。這一幕把鹿靜也嚇到了。
缺席的瑪格麗特和花謠終於姍姍來遲。花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壓抑,這一次他對瑪格麗特終於沒有了慾望,只有恨和旁人看不懂的殺意。
花謠落座後,手差點捏碎一個杯子。
瑪格麗特這一次摘下了她的鳶尾項鍊。
上面崎嶇的疤痕,讓人再也無法把她當做一個天真爛漫的貴族少女。她撩了棕色捲髮,臉上也沒了那種虛偽的笑。
搖著摺扇,彎身落座。
瑪格麗特抬頭,端莊優雅,笑起來。
「第四天,【魔鬼】終於被解決了。」
她合上摺扇。
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今所有人瞳孔緊縮。
瑪格麗特說:「霍格爾,【魔鬼】解決了,不攤牌嗎。」
瑪格麗特的目光只看向霍格爾,勾唇,「我可以做第一個攤牌的人。諸位,我是【月亮】。」
霍格爾被點名,放下了手裡的骨頭,他眯起那隻黑白相反的瞳孔,沙啞說:「很符合你的身份啊【皇后】。」
瑪格麗特笑意不變。
霍格爾:「我是【教主】。」
皇后?
鹿靜有點蒙逼,皇后……皇后不是他嗎。
砰的一聲響,是劉仁因為太害怕,把盤子摔碎了。劉仁拾起頭,看向瑪格麗特,臉色蒼白的像紙樣,身體因為過度恐懼而咯咯作響。
他知道瑪格麗特危險,他知道瑪格麗特等級很高,但是殺了他都想不到瑪格麗特居然是【皇后】!
她居然是【皇后】!!!!
三大公會的會長居然在羈鳥副本!!!
霍格爾說:「秦魅告訴大家你的銘牌。」
秦魅:「是,會長。」她大大方方告訴眾人:「我是【魔鬼】。」
霍格爾偏頭,「不知道【波塞冬】和【護花人】什麼身份。」
莊歸海被他點名,謙虛一笑,說:「我第一天拿到的是力量牌。」
花謠臉色陰沉:「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