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日到來時,被汙染的羈鳥會和主人一起死!
葉笙在老孫說完後,也說話了。他的嗓音非常出色,宛如霜雪過刀鋒,淡淡說:「愚者說的是,第七天審判日到來時,被汙染的羈鳥才會帶著主人一起死。但審判日,沒被汙染的羈鳥主人是不受影響的,他們依舊可以獲得勝利。」
餘正誼懂了葉笙的話,皺眉:「需要提前殺死被汙染的鳥。可是羈鳥的主人殺死羈鳥,籠就白開了,缺任意一隻鳥我們都贏不了。」
葉笙的話一齣,每個人都像是如墜冰窖。
劉仁忍無可忍說:「【魔鬼】是可以被討論的嗎?你們瘋了吧。愚者都說了,魔鬼陰險狡詐,不能讓它知道我們發現了它。」
葉笙慢條斯理地用刀切著盤裡的食物,說道:「前提是【魔鬼】被開了出來。你那麼警惕,難道是因為【魔鬼】已經出來了嗎?」
劉仁唇抿成一線,死死盯著葉笙。他對於雷威從來都是一種看小丑的表情。
唯獨現在看葉笙,眼裡是濃郁的殺意。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莊歸海也發話了。
莊歸海漠然說:「開出【魔鬼牌】,就註定了要犧牲一些人。」
鹿靜也是想到了那個情況,心裡一陣發毛,咬了下唇,他眨巴眼睛開口說:「那,我說幾句話。我相信,大家來到啟明世界肯定心裡都有沒能完成的事。不如這樣,今晚我們一起做個約定如何。」
「如果開出【魔鬼】銘牌,自己的鳥被汙染了,也不要動手殺死羈鳥好嗎。你可以站出來,把自己在遊戲外沒完成的事告訴我們,你若是死在這裡,我們出去後會幫你完成遺願的。」
他的話一齣,沒人有反應。
劉仁先被逗樂了,滿是嘲諷:「哈哈哈哈哈,你是把我們當傻子還是自己是傻子啊。」
鹿靜臉面無光,握緊拳頭。雷威為他出頭,怒道:「靜靜說的有錯嗎?自己的鳥被汙染了,你殺了羈鳥,審判日所有人都要死!你不殺羈鳥,審判日還能活下去一些人。」
劉仁越發嘲諷,笑夠了,說:「雷威,知道【月亮】為什麼不站出來嗎。」
雷威一愣。
鹿靜也是茫然。
劉仁的目光一一掠過【魔術師】【戰車】【女教主】【星星】四人,笑意越發惡劣,嗓音如毒蛇。
「因為,羈鳥只能被它的主人殺死——如果我們提前殺了它的主人,羈鳥就不會死了啊。」
「我在第七天,要是確認我的鳥沒有被【魔鬼】汙染,那麼,我會在白天就殺了另外十九個玩家。這樣,就不用擔心審判日出錯了。」
劉仁看著鹿靜,冷笑:「蠢貨,你居然還想讓被汙染的人自己站出來,腦子進水了吧。」
餐桌又一次長久地沉默。眾人臉色煞白,現在終於懂了那位【月亮】的想法。
愚者第一天留下的幾句話,有人完全不在意,甚至忽視。可有人已經見微知著,看到了內部殘殺的局面。
所以【月亮】選擇沉默。
玩家們一陣頭皮發麻……對於【月亮】銘牌的持有者,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在他們看來,羈鳥副本是個合作本,除了【倒吊人】身份特殊外,其他人根本沒必要隱瞞。現在劉仁的一番話,徹底點醒了他們。
對啊,【魔鬼】還在啊。
葉笙聽到關於【魔鬼】的這個話題,眼裡掠過諷刺,鑑於劉仁對於【魔鬼】諱莫如深,於是他把目光看向了老孫,漫不經心問道:「【魔鬼】出來時,會給玩家們提示嗎。」
老孫也慢悠悠看向他,咧嘴一笑說。
「會啊,當然會,【魔鬼】出現的那一天,會給所有羈鳥玩家提示的。」
「夠了。」秦魅拿餐巾紙擦嘴,說:「我建議打住【魔鬼】這個話題。把魔鬼光明正大放到餐桌上討論,非常危險。」
老孫:「好,點到為止。」
葉笙也不再說話。
鹿靜忍住驚愕,低頭吃飯。飯桌上,氣氛重新變得壓抑。
直播間恍然大悟,完全沒有一開始喜氣洋洋的局面。
【媽耶,我們所有人都忘了魔鬼牌。】
【怪不得月亮不出來,這麼說,月亮真的聰明啊……】
【同樣的訊息,人和人分析得出的資訊真的完全不同。】
【對,我也知道魔鬼牌的功能,可我根本沒想到這一點。玩家為了防止主人殺死被汙染的羈鳥,是可以先殺死主人的啊!】
【對對對,玩到a級本的幾個好人,誰會犧牲自己換別人安全啊,這群人自私自利,死都要拖所有人下地獄。】
【這麼說來,任何一個羈鳥玩家都有決定遊戲輸贏的權力啊,比如我要是倒吊人,我看不爽雷威,想拉他陪葬。我直接當晚殺了我的鳥,誰都贏不了。】
【不。愚者的話裡很明確說了,主人如果對正常的羈鳥動手,是會遭反噬的,只有被魔鬼汙染的羈鳥可以被殺死。】
【哦哦哦這樣啊。】
一頓飯吃的人心不在焉。晚飯結束後,【女教主】被雷威安排任務,開始確定鳥籠方位,給【戰車】明天白天出海繪製地圖。
三樓有很多個陽臺,葉笙站在陽臺上,看平安夜安靜的大海,海風吹著他的黑髮。
餘正誼找了個空隙,又跟做賊一樣,跑過來跟他對暗號。
「葉笙,你也發現了嗎。」
葉笙:「發現了。」葉笙眼裡流過寒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魔鬼第一天就出來了。而且瑪格麗特,霍格爾這七人,應該全是塔羅銘牌持有者。」
餘正誼道:「我猜也是。」
「你說他們在等什麼?」
「要是自己的鳥被汙染了,這局必死無疑啊。」
葉笙說:「在等剩下的牌功能出來吧。畢竟【愚者】說了,只要齊心協力,這個副本可以無人傷亡。」
雖然他覺得,最後這個副本,活下來的人不會超過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