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20年,數億蝴蝶破土而出,舊蝶島沉沒,人類大清洗,我們把它稱之為【破繭之年】。」
「娜塔莉亞女士,我不需要你給我科普破繭之年的歷史。」寧微塵打斷她的話,微微一笑,禮貌又疏離說:「我歷史一直都不錯。」
「我知道的,你一直很優秀,你是各方面的天才。」
【預言家】坐在書桌後,也朝他露出一個笑,沙啞開口。
這位老去的吉普賽女郎,膚色偏深,天生異瞳,有著一頭很長的亞麻色頭髮。上身是印有刺繡的襯衫,下身是裝飾蠟染印花的綢裙。她十指都帶著金屬戒指,眼神就像她那個漂泊流浪了一千年的民族一樣。古老、安靜,又神秘。
預言家道,「希望我這次突然的拜訪,沒有讓你意外。」
寧微塵淡淡說:「非自然局找我有什麼事嗎?」
預言家說:「非自然局沒有事,是我想來見你一面。」
寧微塵:「嗯?」
預言家:「微塵,前兩次你回蝶島,都去了極點實驗室,對嗎?」
寧微塵道:「嗯。」
【預言家】:「為什麼?」
寧微塵:「這是我父親的意思。」他輕描淡寫道,「我父親希望我能借助【海妖】的異能,幫人類渡過這一次危機。不過我覺得。人類想要渡過這一次危機,光是靠我、靠你,靠他們,都遠遠不夠。」
預言家異瞳慈祥又平靜地看向他。
寧微塵似笑非笑:「娜塔莉亞女士,因為你在我出生時的一句話,讓我被非自然局調查了十八年。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危險不可控的嗎。」
預言家說:「我保持我的預言。」
寧微塵莞爾:「沒關係,你保持你的預言,我現在只是想為人類指一條路。」
「我在世娛城碰到了圖靈執行官,他說他想找到【靈商問清楚破繭之年發生的一切。然後用當年對付大清洗的方法來對付這一次的啟明世界,這是你下達的命令嗎。」
預言家皺眉,「不是我。」
寧微塵:「如果不是你下達的命令,那就是【繭】下達的了。」
預言家臉色微變,情緒明顯有了波動,說:「繭在幹什麼。預言裡,舊蝶島的一切舊事都不該再被人類提及,。」
寧微塵疑惑:「為什麼要對舊事避之不談。」
他笑起來,坐在沙發上,手指支著下巴,語調優雅緩慢,「我反而覺得破繭之年發生的事,肯定很有意思。」
預言家不說話。
寧微塵道:「我代表我的父親,代表寧家,支援【繭】的決定。如果世娛城啟明世界的事情真的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我們只能復刻當年的辦法。」
「預言家,他是對的。」
「我們必須移動命運紡錘,取出生命之絲,用以對付帝國。」
「而開啟極點實驗室最後禁區的這一步,需要各國政府、蝶島、非自然總局同意。」
寧微塵的眼眸噙笑,瀲灩深沉。「危難當頭,娜塔莉亞女士,太過固執可不是好事。」
*
葉笙去一趟樂園回來後,【啟明世界】已經發展得有模有樣了。
當初大家都是新人只有普通人和異能者之分,現在已經無形中分化出了abcd各個等級。同時,【啟明世界】的直播文化也是熱火朝天,畢竟對於耶利米爾來說,【觀眾】的喜怒哀樂也是能量。如今,世娛城上上下下,全民沉浸在一場娛樂至死的狂歡裡。
eniac就是這場狂歡盛宴的主持人。
這個殘忍的殺戮機器,現在被人稱之為無所不能的「主神」。
葉笙直接往黑市走,海姆冥界是獲得一切訊息的地方。
世娛城是eniac的網路監管區,葉笙用手機點進直播平臺,清一色的【啟明世界】遊戲副本。
他當初參加【啟明世界】的淘汰賽,就為了10積分,兌換那本災厄之年,後面就直接退了出來,因為葉笙討厭暴露在人目光下。
早上酒館裡沒什麼人。
葉笙坐在位置上,玩起了手機。a級異能者有空降高階副本的許可權,而且管千秋那群人不會喜歡被外人窺探自己的行為邏輯和異能道具。所以現在【啟明世界】的遊戲副本,還沒什麼a級異能者介入。賞金榜上第一頁,葉笙認識的那些人,暫時沒有一個出現在大眾視野裡。不過還是有熟人的,四大家族的人身份加持在這裡直播熱度很高。
葉笙有國王工會的金卡,他在酒館裡,基本沒人敢打擾他。
黑襯衫勾勒出青年清瘦卻有力的腰身,凌亂的黑髮遮住眉眼。他睫毛濃長,鼻樑高挺,下頜骨分明,自上而下,像一筆流利的畫。
葉笙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滑動頁面。
幾個前十的危險地下來,a級異能者,除了三大公會的會長,他幾乎見了個遍。
還剩三大工會會長。
【凱撒大帝】、【皇后】、【j】。
葉笙看著這三個名字,若有所思。
那麼,在蝶島和帝國對抗的這場風波里,作為非官方異能者的領袖,這三人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葉笙什麼都不用做,光憑外貌和氣質,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有一張令人驚豔的臉,卻叫人不敢覬覦。青年隨意靠著牆,哪怕長睫覆蓋也遮不住那雙杏眸裡的殘酷冰冷。
手同樣很好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經脈,掌心留有薄繭,一看就是經常握槍的人。一線晨光照在他後頸,白得刺目。空氣中浮動著細碎塵埃,在葉笙身邊,將他映襯得宛如名畫。
館裡又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進來的第一時間,都是看向葉笙,面露驚豔。也許是果酒的芬芳太醉人,給了他們暗中觀察他的勇氣。
這人到底是誰?如果是高等級公民,進酒館會有顯示的啊。可又有哪個普通人有這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