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搖頭:「不。我覺得第一版主,一定跟生命紡錘密切相關。」他腦子裡全是那張俯瞰的血色紡錘體,萬千紅絲裡,藏著造物最本源的真諦。深海之底,細胞的分裂、生命的再續。所有關於生命紡錘的記載,都會提到一句話,「它好像在孕育什麼」。所以它到底在孕育什麼?人類進入起源之地,到底給自己招惹來了什麼!
寧微塵沒忍住笑了起來。他唇角勾起,湊過去吻了下葉笙的臉,輕笑著啞聲說:「真聰明啊,哥哥。」
他對葉笙從來不吝嗇於誇讚之詞,無論在床上還是床下。葉笙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寧微塵都能誇出聰明和可愛兩個詞來,跟眼瞎一樣。
不過,這句和之前的膩歪不同,他覺得寧微塵話裡有話。
寧微塵的呼吸落在他臉側,笑意繾綣,眼神跟鉤子一樣,慾望在深處蔓延。
葉笙:「……」葉笙:「別鬧。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我知道,只是突然情難自抑。」
寧微塵手指輕輕捏住他下巴,再度吻了上去,舌尖把葉笙的唇渡上層水光。「看著我,笙笙。」
葉笙隨便他親,但發現寧微塵的手已經開始不規矩地往他腰上摸後。他心裡罵了聲髒話,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推開,「在這做,你不怕圖靈和德墨忒爾知道?」
寧微塵:「我不怕。」
葉笙:「滾。」
寧微塵收斂了下眼裡侵略性的慾望,乖巧坐好,蠱惑說:「我能用異能隔絕這個房間。」
葉笙起身,冷酷無情:「你先用異能把你自己隔絕吧。」
他開始在房間裡找線索。寧微塵也站起身,他兩腿修長,倚著一個書架,看著葉笙清瘦高挑的背影,桃花眼晦暗莫測,想到什麼,突然說:「哥哥,我們【樂園】之行結束後回淮城住一段時間吧。」
葉笙:「你有病?」
寧微塵:「反正離啟明世界最後的決勝時刻還有很久,我們在世娛城待著也沒什麼意思。」
葉笙:「在淮城待著就有意思了。」
寧微塵:「在淮城我們可以不被打擾地做愛。」
葉笙頭也沒回:「你總是會在關鍵時候,提出一些我覺得你腦子進水的提議。」
寧微塵低笑出聲,跟提議的曖昧火熱不同,他的音色有點冷淡,像是心有思緒,所以顯得漫不經心。
葉笙道:「難道【海妖】也有發情期嗎?」
「沒有。」寧微塵搖頭,他看著他。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自言自語道:「只是我覺得,很長一段時間內,你都會生我的氣不理我了。」
以葉笙的敏銳和聰慧,即便對他濾鏡再強,發現真相也是遲早的事。
寧微塵心裡湧現出一股煩躁來,他抬手,揉了下眉心。
葉笙在【攝影師】的房子沒有看到日記本這類的關鍵物品。但是他從一份檔案裡,知道蝶島禁區實驗室的監控和安保多嚴格。這裡不對任何人開放,哪怕是伯里斯和秦博士,都不得擅自入內。
「想要深入實驗室中心接觸到‘極點’。必須同時得到三個許可證。」
「——蝶島發放的禁區通行證;非自然局總局那邊發放的特級危險地入境書;還有,寧家給出的,家主令。」其中,特級危險地入境書最難得,因為這需要各國政府在會議上舉票同意。而且這三個許可證最後一定會接觸到秦博士,伯里斯,寧知一三人。
誰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在這三人眼皮子底下,躲過蝶島重重監控,當著那麼多s級異能者的面,潛入其中。
偷走生命之絲。
「看來,這個偷竊的人,在蝶島的地位也不會低。」畢竟一個陌生人甚至都無法靠近極點實驗室。
【失竊案】發生在災厄十五年。
王助理的日記上寫的都是災厄九年發生的事。
災厄九年到災厄十五年,這六年對蝶島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階段。六年裡,那些攪動風雲的人物,都還沒長大。
取下一張掛在牆壁上的大照片,葉笙在潔白的牆壁上,看到了【攝影師】留下的一小塊素描。
他眼睛一眯。
這小塊素描,線條非常簡單。
不過【攝影師】有一定的美術基礎,所以畫的畫很傳神。
第一幅畫,他看到一隻蝴蝶,伸著長長的口器,從一具痛苦死去的屍體上吸取著什麼。
第二幅畫,他看到無數屍體被埋在蝶島地下。土壤裡探出細密的絲,纏住屍體,將之包裹,最後形成了一個一個蝴蝶幼蟲的「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