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手抓住他的肩,一下子換了個姿勢,坐到了他腿上。
葉笙低聲說:「真的不奇怪嗎。」
寧微塵一愣,察覺到葉笙要做什麼,危險地眯了下眼。
「我也試試。」
後半夜,葉笙會無數次後悔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他真是信了寧微塵的鬼話,又被他強制解鎖了一個新姿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金色的陽光穿過層層雲霧,芬撒里爾的白天,夢幻如仙境。
葉笙穿好衣服出門時,寧微塵已經給他做好了早餐。世娛城裡風起雲湧,而高空之上,歲月靜好。
葉笙嗓子難受,起床多喝了幾杯水。他坐下後,開始用餐。
寧微塵就在對桌,雙手交疊支著下巴,眼眸含笑看著他。
葉笙:「你沒事做就去把花澆了。」
寧微塵在公寓裡種了盆紫羅蘭。
寧微塵道:「花我已經澆完了。」
寧微塵笑說:「寶貝,你昨天可真讓我驚喜。」
葉笙:「……」這是寧微塵的驚喜,可一點都不是他的驚喜。
葉笙咬牙說:「閉嘴。」
寧微塵見好就收,說:「吃完飯要出門嗎。」
葉笙道:「去哪裡?」
寧微塵說:「去看看異能者的淘汰賽。異能者的淘汰賽可比普通人要精彩的多。」
葉笙:「直播廣場?」
寧微塵:「嗯。」
葉笙:「不用了,沒興趣。」葉笙吃早餐吃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眼眸望向他:「你看我直播了?」
寧微塵頷首說:「趕上了結尾。我的笙笙真棒。」他唇角勾起,眼眸真誠,誇得毫不吝嗇。
葉笙剜了他一眼:現在裝那麼溫和乖巧,就能掩蓋昨晚神經病的行為?
不過葉笙對於情…事不喜歡光明正大說,他在床上自作自受吃了虧,只會強行嚥下去。這一點,倒是完美方便了寧微塵一次又一次佔便宜。
葉笙吃完早餐,去看那一盆紫羅蘭。
他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發現了它。和種在第一軍校的是一模一樣品種,紫色的花瓣上若有銀星流轉,瑰麗漂亮、動人心魄。
他昨天經歷過那樣一番性愛,並不打算今天出門,就打算在家休息看看《災變之年》那本書。
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照在身上,葉笙只穿著睡衣,身上遍佈痕跡,彎身用手碰了碰紫羅蘭的花瓣,一時間竟然有點出神。
寧微塵站在他旁邊,若有所思笑說:「看得出來,笙笙很喜歡紫色的花了。」
葉笙睫毛垂下,很久後,開口道:「你覺不覺得,這花的顏色很特別。」
「嗯?」寧微塵長腿邁開走過來,和葉笙並肩,看著這盆花,道:「很特別嗎?你如果喜歡這個顏色,我可以讓李管家送很多過來。」
他對花的本身並不感興趣。玫瑰只是他用來調情的手段。
而葉笙連浪漫都過敏,就更不可能對花感興趣了。
寧微塵以為葉笙只是一時興起。誰知道下一秒,葉笙的聲音平靜在耳邊響起。
「有點像你異變時眼睛的顏色。也是銀紫色的。」
寧微塵一下子愣住了,神色微變,偏頭深深看向他。而葉笙好像完全沒察覺自己說出了一句像是表白的話,還在用手指摸著花瓣,微弱的銀光點在指尖,亮晶晶的。他的腰桿清瘦,彎身時,那種與生俱來的冷漠消融在陽光中。
這裡是芬撒里爾,神話傳說裡王后弗麗嘉居住的寢宮。
寧微塵看著葉笙,突然荒唐地想,也許這裡就是曾經他為葉笙所建的宮殿。
這個荒唐的想法一出來,寧微塵也笑了出來。
明明昨晚那麼瘋狂,可是這一刻,他看向葉笙,乾乾淨淨。
「因為像我的眼睛,所以笙笙才喜歡嗎?」
葉笙心想你真是明知故問,他並不彆扭,承認這件事,平靜說。「這是我能想到的,最貼合的回答。」
寧微塵勾唇,意味深長說:「怪不得我記憶裡,世娛城並不是一個壞地方。」他撿起一朵剛剛掉落在枝葉上的花,將它放到掌心,遞給葉笙。
「原來真是我們定情之地,我的初戀。」
葉笙一如既往冷酷,抬眼說:「你對我的奇怪稱呼怎麼那麼多。」
笙笙,哥哥,寶貝,親愛的,sweetheart。現在還來個初戀。
寧微塵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了他:「大概是,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