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衡和洛興言打醬油了那麼多集,這一幕終於正式出場了。羅衡演的是醫生,醫生高冷寡言,看誰都是一副嫌棄的樣子,所以他不用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洛興言研究劇本,發現這個豬隊友的人設就是嘴賤後,決定本色出演。他打算把那倆膩歪的主角想成是葉笙寧微塵,但馬上他又發現,太子和太子妃的氣質氣場以及戀愛氛圍完全不是別人能演出來的——那種完全不顧別人死活的氛圍。演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狂風怒吼,大浪高起六七米,重重拍打上岸。經歷過第一幕戲的折磨,誰都不敢讓海浪拍到自己身上。眾人頓時尖叫逃竄,瘋了一樣遠離海岸邊。
有人奔跑不及時,身上沾了水。
薩蒙德剩下的異能,已經來不及趕在執法者衝過來前,幫給他把水弄乾淨了。
於是,眾人又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同伴被執法者分屍。
但這一次和初次的惶恐不同。
執法者把那人的皮剝下來,撕扯一層厚厚的血肉開始擰「水」時。
易鴻之靈光一閃,他吼道:「去接血!快去接血!」
在他的吼聲下,瑟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對啊,他們身上那該死的花粉需要大量的血沖刷!瑟西一咬牙,馬上踩在沙塘上,從道具組那裡拿了一個桶衝過去。有她做示範,大家都反應過來,分分鐘抄起東西去接血。
「萬一接到了水怎麼辦?薩蒙德,你快過來,把海水區分出去。」
薩蒙德看著執法者機械的觸手,棕色的眼眸沉沉沒有說話。
他使用異能讓那些海水結冰,碎在大海里。
把人剝完皮擰乾淨後,執法者又把罪犯的五臟六腑掏了出來,再三檢查,確認沒有私藏蘭德的財產後,才收手。這次流出來的血更多了,群演們眼巴巴地捧著桶、捧著盆,在沙灘上等著。一條腸子掉到了人的臉上。但被星星花粉折磨的眾人,第一反應不是噁心,而是大喜。他拿下同類的腸子,擰出更多的血到桶裡。
「瘋了嗎?」季堅喃喃地看著這比原始社會還不如的一幕。
葉笙轉頭看他,冷漠提醒說:「你要是不去接他的血,到時候你就得用你自己的血清洗花粉。」
季堅臉色蒼白說:「葉哥,我有點噁心。」
葉笙接著說:「沖洗全身、至少得放一桶血。」
季堅嚇得兩股戰戰,但還是硬著頭皮衝過去接血了。
導演不用演戲,穿的嚴嚴實實,把自己的頭都包了起來,拿著喇叭吼道:「接完了沒啊!接完了,繼續演!」
其中一個眼睛男反應遲鈍,沒接到一點血。他茫然地四顧,表情像是要哭了。
洛興言:「這個世界那麼漠視人命的嗎?」執法者保護的永遠都是資本的利益。
羅衡說:「退後點,第二輪海浪要拍過來了。」
葉笙一直在看著那棟金融大廈。他偏頭問寧微塵:「颱風正式登陸的時候,海浪應該就不是這樣的小打小鬧的了,你還能使用異能嗎?」
寧微塵垂眸凝視他,微微一笑:「應該可以。」
葉笙點了下頭。
【塵埃】正式登陸前,所有人緊繃著精神,爭取一句臺詞都不錯,但快馬加鞭也還沒演完。時間越來越緊迫,蘇希紅著眼眶,把臺本摔在地上:「我受夠了!颱風要來了!你是想我們都死在沙灘上嗎?!」
導演老早就躲到了很遠的地方,舉著大喇叭:「就最後一場,拍完就收工!」
突然一陣颶風颳過來,把他的喇叭嘩啦掃到了大地上。「靠!」導演見勢不對,馬上往後跑。站在沙發上的眾人背後一陣發寒,狂沙獵獵,眾人回頭,就看到黑色的海洋上一堵十幾米水牆憑空拔地而起。颱風無法形成海嘯,但身處陰影下,這股巨浪和海嘯給人的恐懼壓迫差不多。黑色的,壓抑的,窒息的。
「快跑啊!」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