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花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但因為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在這裡,葉笙根本無法靠近那朵花。
不一會兒,助理喊他們下去吃飯。
客廳有兩個很長的長桌,如今分別坐滿了人。葉笙和寧微塵理所當然被分到他們的「藝人」堆中,瑟西易鴻之都在看劇本,越看眉頭皺得越深。他們兩個一個演主角攻的媽媽、一個演白月光的爸爸,前期都沒戲份。
季堅沒話找話:「第一場戲需要下水,你們會游泳嗎。」但他說完卻沒一個人理他。
「呃。」季堅尷尬地一笑,摸著鼻子,不再說這種廢話了。
洛興言叼著糖,仔細琢磨自己的劇本:「羅衡,你覺得我該怎麼演這個藏不住話的傻逼?」
羅衡也不客氣:「你本色出演就好。」
瑟西在這兩位大佬要開始打起來,主動開口了。
「你們有使用過導演給的手機嗎。導演說演戲的錢可以邊拍邊打給我們,我們每個人的手機上都綁了一張銀行卡。」
蘇希一下子激動起來:「是不是我們銀行卡里有了三千萬,就能離開這裡了。」
易鴻之推了推眼鏡:「理論上是這樣的。」
蘇希和季堅都很興奮:「太好了。」
在眾人打算食用晚餐前,導演突然站了起來。
導演說:「各位,在我們正式開啟《獵心》的拍攝之前,容我先向大家隆重介紹一下,我們拍攝場地的提供者。宅心仁厚的大慈善家,蘭德先生。」
導演鼓掌。
在場其餘人也跟著拍手。
別墅一樓掌聲如潮,作為頂級富豪,蘭德自然不會親自現身。
只見一道螢幕垂下,投影出一位穿著簡單、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來。
蘭德坐在沙發上,伸出手撫摸著一條狗,笑容非常親民。
「諸位晚上好,歡迎來我的別墅做客,我代表整個星島歡迎你們。哦,不,我代表不了整個星島。我說這句話,巴特利特第一個不同意。我代表半個星島歡迎你們。」
蘭德講了個無傷大雅的笑話後,繼續說道。
「星島的白天隨便你們拍攝,但我是一個喜好清淨的人,我希望大家晚上能夠呆在別墅裡,不要出門,因為這很容易吵到我。」
「星島上開滿了星星花,這花很漂亮,也很珍貴,我將它們視為寶藏。所以希望大家在拍攝的時候,注意腳下。當然,我相信任何一個懂禮貌的客人,都不會做出踐踏主人財產的事情。」
「《獵心》是我小女兒很喜歡的一個故事,我希望原汁原味還原。巴特利特跟我說要借場地拍攝的時候,我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因為我想把這部電影送給我的小公主當生日禮物。」
「安妮的生日在即,我希望大家十天之內拍完,這應該沒問題吧。」
蘭德自問自答:「嗯,十天完全夠了。畢竟再仁厚的主人,都不會收留客人在家超過十天。」
「好了。接下來的十天,祝大家拍攝順利。」
畫面轉黑,蘭德消失在螢幕上。
導演再次鼓掌:「讓我們再次感謝善良偉大的蘭德先生!」
然而,這一次,異能者們都沒有附和他。
瑟西說:「兩個致死條件,一是晚上不能出門,二是不能碰島上的星星花。」
羅衡抬眸,淡淡說:「遠不止。蘭德說的都是白天的星島隨便我們拍攝,他只說了島,他沒說過環島的海。」
季堅臉色都白了:「靠,可我們的第一幕就是下水啊。」
蘇希愣住了:「可是為什麼?他不是要把《獵心》送給小女兒當生日禮物嗎,為什麼要阻礙我們拍攝。」薩蒙德搖頭說:「偽善的人往往最喜歡給自己貼上有人情味的標籤。」
用完晚飯後,大家就回去背劇本了,畢竟搞錢在即,他們自認和蘭德沒什麼利益衝突,說不定明天關於水的事情就完美解決了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綜藝直播照舊。
【導演,你們真的不打算換換主角?】
【那兩位帥哥呢?出出鏡唄。】
帥哥不打算出鏡。
帥哥在研究星星花。
「研究出什麼了嗎?」寧微塵笑問。
葉笙說:「沒有,叫林奈過來看看吧。【萬物有靈】對這方面比較擅長。」
但林奈現在在拍戲。
《獵心》第一幕是個私人島嶼派對,一群富二代在水下嬉戲,看到旁邊的侍應生主角受,心生歹念,把不會游泳的主角受拖下了水。
林奈在裡面演一個冷眼看戲的貴族夫人。
星島非常漂亮,海岸沙子都是銀白色的。藍色的海水一層一層拍打上來,浮花浪蕊,晶瑩剔透。
一想到這樣純天然的海域,是被人私有的,眾人心情就萬分複雜。
但是本地原住民,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其中一個群演偏頭對導演說:「蘭德先生是真的善良啊,我終於可以好好看看波斯海了。」
導演表情古怪,朝他點了下頭,說:「嗯,蘭德先生確實很善良。」
葉笙又一次找上了導演。
「波斯海是可以下去的嗎?」
導演現在看到他就頭痛:「當然可以,我們已經跟蘭德先生得到了許可!我們被允許白天在海中拍攝!」
葉笙還未開口,前面那個群演就已經快快樂樂地穿著沙灘褲跳入了海中。他噗通入水的一刻,所有異能者第一時間都看向了海對岸那高高至上的執法者。
不過執法者一動不動。
眾人驚異之餘,也鬆了口氣。
蘇希演的是富二代之一,她也需要下水。
「我就說啊,蘭德無緣無故阻礙我們拍戲幹什麼。」
季堅捏了把冷汗:「我們走吧,開始拍第一幕。」
導演得意地看了眼葉笙。
《獵心》正式開拍前,葉笙又開口了:「等等,先叫他上來。」
導演:「小夥子,你別仗著你長得帥就為所欲為啊。」
葉笙淡淡道:「叫他上來。」
導演暗恨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季堅傻眼了說:「葉哥,這有什麼危險嗎。」
「喂,你們怎麼都不下來啊。」那個群演發現大家圍在一起,還以為是導演有話要說,從水中起身:「你們在討論什麼啊。」
然而,就在他出水想要上岸的一刻。一道冰冷的紅光透過遙遙海岸落到了他身上。下一秒,一條機械觸手,瘋狂伸長,穿過長風穿過海域,把他整個人捏著脖子,從波斯海中揪了起來。
群演目眥欲裂,臉漲得紫紅色。
一個同行傻了,他衝著執法者大叫:「蘭德先生允許我們下水拍攝!這是蘭德先生允許的!」
執法者語氣責怪:「蘭德先生允許你們進入他的私人領域,可沒允許你們帶走他的私有財產啊。」
「你們不要恩將仇報。」
執法者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根機械觸手把群演的衣服扒了下來,用最大的力氣擰乾,把水全都還回了波斯海。然後開始清點群演身上的「水」,它扒光他的頭髮,又扒下他的一層皮,同時破開他的肚子。
公正的執法者,確定水都還回去後,才把屍體丟上了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