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季堅整張臉都白了:「這個世界也太荒謬了吧。」
瑟西雖然心驚於這個時代的致死條件,但她還是保持樂觀的態度,開口道:「我們只要不違背《流浪法令》,晚上不出去就行了。第四展廳的執法者不會攻擊無辜的人,現在的任務,還是賺取三千萬,離開這裡,結束這場觀展。」
法治社會里,不違背法律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第四展廳聽起來比前三個展廳安全很多。
只是,真的安全嗎?
羅衡和洛興言視線看向窗外,沉默不言。街道上的鮮血殘肢都被執法者清洗得乾乾淨淨,黑色的街面在路燈的照耀下散發出一種深冷的淒涼。而旁觀的原住民,親眼目睹醉漢被執法者那麼殘忍的分屍,也沒有一個覺得不對勁。
他們心中,這是最好的時代。
薩蒙德重複了一下那個數字:「三千萬。」
易鴻之:「最快賺到三千萬的方法,應該就是出演那部獵心了吧。」
蘇希聽到這句話,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寧微塵和葉笙。雖然《獵心》的劇情人設很離奇,但不得不說這兩人憑長相就能撥得頭籌。蘇希上個展廳經歷那荒誕恐怖的仲夏夜之後,腦子裡已經不敢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她只想活著出去,而且她也深刻認識到了,無論是寧微塵還是葉笙,都不是她能隨意指染的。
「主演最後都還沒定下來,你們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這可是一個億啊。」瑟西還是沒忍住,轉過頭,對著葉笙寧微塵笑道。
其餘人也把目光看了過去。
葉笙面對眾人希冀祈求的視線,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漠然開口:「你們真的覺得,我去試鏡就能通過?」
他會演個屁的戲,就他的臺詞功底,剛上臺估計就要被導演趕下來。
洛興言深以為然,他是在淮安大學見過葉笙演戲的。又沒有感情,又沒有技巧,冷冰冰的樣子,演啥都像兇手,這《獵心》能演成《獵兇》。
不過,洛興言叼著棒棒糖說道:「太子妃你別怕啊。雖然你不會演戲,但是可以讓太子帶著你演啊。有影帝帶著你入戲,絕對沒問題。」
葉笙偏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寧微塵。
寧影帝輕笑一聲,輕描淡寫道:「抱歉,我對這個劇本不感興趣。」
「嗯?」洛興言欠欠說:「這劇本還不夠有意思?你們分分合合,互相虐來虐去多有意思啊。」
寧微塵莞爾,伸出手與葉笙十指相扣:「你們非自然局實在沒事幹的話,可以把蝶島的草除一下,不要一天到晚,在這裡挑撥離間。」
洛興言:「……」呵呵。
羅衡拉開洛興言,抬頭看向寧微塵,藍眸平靜像一面湖,說:「寧少爺,現在情況特殊,相信經歷過前三展廳的事,您也清楚信仰博物館的危險。我有一種預感,我們在這裡呆的時間越久越危險,快速結束觀展對大家都有好處。」
寧微塵:「你的預感是對的。」
他微笑,桃花眼裡是非自然局熟悉的那種涼薄冷淡,彬彬有禮:「那就祝你們演出順利。」
葉笙把這個世界的危險和致死條件告訴眾人後,就不打算繼續參與討論了,「走吧。」這次是他主動先跟寧微塵表態要走。眾人面面相覷。不過羅衡都沒說什麼,剩下的人也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