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兒的怨恨成為黑色噩夢繞滿紅樓。畸形兒。不僅是他們口口聲聲罵的「怪物」,同時還是他們用來求神的祭品。
葉笙終於理清楚了一切,低聲說:「怪不得,夜哭古村的婚禮,你的嫁妝都送出去了。我卻一直沒看到聘禮。」
原來,聘禮藏在他們每日做的那些任務裡。
那些骨灰、喜丸和燈籠紙全是,【生地】送過來的。
抄紙之所以要在請期之後,是要讓骨灰先入紙池!
孟紅拂笑起來:「你確定你要見我姐姐,你要知道,創造夜哭古村【死地】的罪魁禍首可就是她啊。她雖然不是先祖的信徒,但她也是個瘋子。」
葉笙淡淡道:「我猜,她也挺想見我的吧。」
孟紅拂諷刺輕蔑地一笑,手指輕輕摸上自己的心臟。她重重一按後,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孟紅拂在換「姐姐」掌控身體前,不以為意地嘲笑:「如果不是她像個蒼蠅一樣在我身體裡發瘋,我是不會放她出來的。但是放她出來又怎樣呢,在夜哭古村的死地,我是族女。」
葉笙看著這個三級教徒。想到了【相看】時她臉上的紅暈,【請期】時她額頭上的血,想到她跟他們哭著說不想嫁給一個死人時臉上恐懼的淚水。
第六版塊a級異端,危險狡詐,真的比人還要像人。
孟紅拂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姐姐」慢慢接管身體,她緩緩睜開眼。葉笙本以為,「妹妹」是個扭曲古怪的瘋子,姐姐會正常點,沒想到姐姐睜開眼,葉笙看到了更扭曲更猙獰的恨意!
姐姐的眼中血絲跟蛛網一樣密佈。
她死死盯著葉笙,而後撲過去,淒厲的大喊道:「把鑰匙給我!」
葉笙舉起槍口,因為寧微塵的失蹤,他現在內心充滿暴戾,只想再給她來一槍。
「把鑰匙給我!讓我去生地!我要去殺了那群畜生!」
姐姐恨意滔天,聲音彷彿從喉嚨裡嘶吼出,聲嘶力竭。她試圖伸出手,抓住葉笙。
只是蛇環禁錮在腿上,她的步子註定跨不大。
姐姐起身一下子被絆倒,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葉笙冷眼旁觀,槍口就對著她眉心。
姐姐狼狽不堪地跪坐在地上,察覺到金屬的冰冷,呆呆地抬起頭來。
一個人的性格是可以從細節處看出來的,妹妹的神情怨毒狡詐,姐姐卻瘋得失去理智。可她的眉眼又滿是痛苦,滿是絕望。
姐姐大概也是知道葉笙難以對付,她痴痴望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滾燙,炙熱,濺落到地上。
孟紅拂哭啞著說:「求求你。把鑰匙給我吧,求求你了,我就想再看一眼他啊。我真的,就想看他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