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紅拂說:「你們先幫我解開蛇環,我再替你們燒掉先祖靈牌。可以嗎?」
王透忙不迭點頭:「可以,可以!」
孟紅拂道:「蛇環的鑰匙在宗廟裡面,那裡是孟家禁地,一般不對人開放。但今天是【問名】的日期,媒人可以入內。」她清凌凌的目光一下子看向了葉笙,輕聲說:「那張紙是你寫給我的嗎。」
葉笙說:「是。」
孟紅拂吸吸鼻子,一下子紅了眼眶:「姐姐一定很信任你吧,把這都告訴了你。你去幫我【問名】好不好,【問名】需要兩個人,你可以再帶一個熟悉的人。」
葉笙一瞬間抬頭,冷冷和孟紅拂對視。
孟紅拂穿著一身素稿,神情楚楚,眼眶通紅,分外我見猶憐。
葉笙說:「【問名】的流程是什麼?」
孟紅拂說:「喜婆送你們到後山,會跟你們說流程的。重點是蛇環的鑰匙,蛇環的鑰匙就在新郎的靈牌下方壓著,你問完名後,沿原路返還時,一定要記得把它偷出來啊。」
就在這時,寧微塵忽然含笑說:「你叫孟紅拂。」
「嗯?」孟紅拂愣愣抬頭看向他,對上那雙噙著笑意的桃花眼,情不自禁紅了下臉,小聲說:「嗯對。這個名字怎麼了嗎。」
寧微塵說:「很好聽。只是我有些奇怪,這個名字是你父母給你取的嗎。」
孟紅拂抿了下唇,含糊道:「不是……只是我覺得好聽,自己改的。」
寧微塵微笑:「自己改的?你知道紅拂夜奔的故事嗎。」
孟紅佛搖頭,低頭,囁嚅說:「不,我,我不知道。」
管千秋困惑:「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葉笙也投去了奇怪的視線。
寧微塵對上葉笙的眼神,笑了下,緩緩道:「沒什麼問題,只是在夜哭古村,這個名字明顯不太適合,尤其還是在一位新娘子身上。」
石溼湊過來,愣住:「為什麼?紅拂夜奔到底講的是什麼?」
《詩經》這種膾炙人口的詩篇,他們都有了解。但紅拂夜奔這種不算太出名的典故,石溼還是有點懵的。
寧微塵笑笑:「講的一段紅拂女慧眼識人、私奔相從的風流逸事。」
私奔,這兩個詞出來,眾人就臉色一變,知道為什麼不適合夜哭古村了。在夜哭古村,跟外人私逃是違反祖訓的天大罪事,要被扒光衣服、扯爛頭髮。
而柔柔弱弱的新娘給自己改名叫紅拂……
原本就覺得她不可信的眾人,突然開始瘮得慌。
新娘子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失魂落魄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葉笙並沒有在新娘的名字上糾結很久,開口問道:「結婚六禮裡的【問名】是新郎向新娘問母姓。所以我去宗廟,是替你作答嗎?把你的名字寫給新郎。」
孟紅拂說:「對,寫在後山的石壁上。」
葉笙:「就寫‘孟紅拂’三個字嗎。」
孟紅拂搖搖頭,說:「不,婚禮全程由先祖見證,名字得用特殊的符號表達,才能被神明看到。」「你們在喜婆的帶領下進宗廟。第一件事,就是卜名,將寫有我名字的紙焚燒後,撒入蛇缸,片刻後紙灰在水面形成的紋路,就是你要寫在石壁上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