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巖愣住:「什麼?」葉笙淡淡道:「幫我讀出那條蛇,在說什麼。」
苗巖傻住:「哦哦,好。」
他重新踏上十釐米寬的獨木橋,很窄,只夠放下一隻腳,稍微重心不穩,就會摔下去。更別提下面還有那麼多的毒蛇,飢腸轆轆、翹首以待。
葉笙像昨天一樣,每走一步,就丟下一顆喜丸。
一路走到最中央,昨天那條蛇果不其然又衝了出來。
它血色的豎瞳裡滿是憎恨,「嘶嘶嘶」,眼神怨毒像是要把葉笙活吞入肚才解恨。蛇身大概兩米長,在空中扭曲。它嘴大張,露出毒牙和分叉的紅色蛇信子,一躍而起,朝葉笙撲過去,滿懷恨意,攻擊向葉笙的眼睛。
毒蛇離他只有一釐米。
葉笙冷靜的和它對視,望入那雙毒蛇的眼睛,他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這條蛇的眼睛,和其他蛇不一樣。這條蛇的瞳孔是淡藍色的,而且瞳孔中間有三個黑色的點。三個黑色的點,連成一個淡淡的圈。
「葉笙!」
管千秋已經他是被嚇傻了沒反應過來,站在岸邊大喊了一聲。
但馬上,眾人就見葉笙徒手抓住了蛇的七寸。
毒蛇癲狂大叫。葉笙面無表情,指骨用力,把它狠狠甩入蛇淵中。
蛇牙噴出的毒液濺上他的臉,葉笙沒什麼表情,站在獨木橋上,抬袖擦去臉上的液體。
岸邊的人都愣住了。
葉笙隨手扔了一顆喜丸,剩下的路他走的很快,完成任務後,一到岸上,葉笙直接問苗巖:「聽清楚了嗎?」
苗巖愣愣看著他,不過她好歹是king工會的高層,快速回神。
苗巖點點頭,有點難以置信地說:「那條蛇很想殺你,它說:去死吧,去死去死,你來給我償命。」
光頭傻眼了。
「為什麼?這條蛇為什麼那麼恨葉笙?」
葉笙淡淡點頭:「謝謝。」
說完葉笙就打算離開了,腦海中掠過那詭異的蛇瞳,葉笙霜白的臉上多了分戾氣,他步伐微頓。寧微塵上前來,扶住他的身體,低聲問:「沒事吧?」葉笙搖搖頭。他是個喜歡在痛苦中思考的人,這樣的痛,反而讓他原本有點浮躁的心,靜下來。
葉笙在離開前,又回頭看了眼那黑黢黢的蛇淵,眼眸晦暗不明。
今天完成任務比昨天要快。
他們去到燈籠室後,石溼首先去數了一遍人皮紙的數量,發現真的只剩120張後,臉色陰沉如水。
眾人開始著手做燈籠。葉笙在鬼屋的時候,什麼瑣事都做過,用黃琪琪的話來說就是「心靈手巧,蕙質蘭心」。他給燈籠上完色,點燃,掛在牆上後,就開始去數人皮紙。
今天七個人做完,還剩92張。葉笙在數的時候,又看到了墊底的那一張方形的人皮紙。人皮做成的紙,比普通的紙硬一點,所以摺痕不明顯,昨天他粗略掃一眼只覺得紙有點奇怪。這一次,葉笙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下後,發現上面確實有很多摺痕。而且是有規則的摺痕,橫的、豎的、長的、短的,遍佈整張紙,關鍵是,摺痕都是對稱的。
管千秋做完任務,看到葉笙在對著一張紙發呆,主動走過去:「葉笙,你在看什麼?」
葉笙一直以來對他們的搭訕都是愛答不理的。
但這一次,葉笙將那張被剪裁成正方形的人皮紙收好,眼眸直直望向管千秋,語調平靜問:「管千秋,我們以前認識嗎?」
管千秋愣住,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燈籠室內其餘人也是被葉笙搞懵了。
石溼更是白眼翻到天上,如果沒有千秋你第一天就死了,還拽什麼拽啊白眼狼!
管千秋猶豫道:「我……我們應該是不認識的吧。這是我第一次來西南密林出任務,我以前也沒去過第一軍校,而且我確定,我沒有失憶。」
這是她身為a級異能者的自信。她的記憶如果都能被篡改,那就不叫【絕對清醒】了。
葉笙淡淡:「第一晚交名單時,我名字的笙你知道是哪個嗎。」
管千秋呆了片刻:「我知道,笙歌的笙。」
葉笙定定看著她:「但這不是個常見字。」
管千秋臉色瞬間毫無血色,自己也反映過來不對勁。可她在紅燈籠的殘光中,抬眸看向葉笙,第一晚那種又清醒又絕望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她喃喃:「不,我以前絕對沒有見過你。我從小到大,每一分每一秒發生的事,我現在都能給你複述出來。我沒有一秒鐘的記憶是模糊的,我也確信我的記憶沒有被篡改過。」
葉笙深深看了她一眼,把那張紙塞進衣服裡,不再說話。
石溼這個護花使者站了起來:「喂,葉笙,你們兩個別欺人太甚!」王透站起來打哈哈,「別激動別激動。」
葉笙終於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洛興言說的「邪門」。
因為,他同樣確信自己沒見過管千秋。
七人做完燈籠,離吃席還有一些時間,幾人坐到位置上。石溼惡聲惡氣說:「現在喜丸還剩190顆,明天必然有一個人走不完蛇橋。人皮紙還剩92張,還能撐兩天!你們說,怎麼辦!」
苗巖怕自己成為明天那個被拋棄的人,自告奮勇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我現在去跟村民們,打探一下還有沒有被我們遺漏的訊息。」
就在這時,寧微塵淡淡道:「材料不夠,你們不會自己做嗎?」
他的話一齣,一桌人錯愕抬頭。
寧微塵輕描淡寫道:「既然裱燈籠的紙是人皮,那麼喂蛇的喜丸十有八九是人肉。問清楚用的是誰的肉,你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管千秋傻了一樣看著他。
king工會的人也是難以置信,這樣血腥冷血的方法,居然出自這位家世顯赫的天之驕子口中。
什麼叫自己做?
現場殺人剝皮搓肉丸?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方法,這一刻貫穿每個人腦海,成了他們救命的稻草。
王透也贊同:「對啊,為什麼我們不可以自己做呢。」
苗巖猶豫道:「可……夜哭古村婚禮期間不是不殺生嗎?」
石溼這個時候眼睛一亮:「不,還有種可能,他們用的人皮和肉,來源於對他們來說不算‘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