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時候,海城非自然局帶他們去了一個碼頭。
一艘巨大的遊輪停在他們面前,遊輪足足有十層甲板,燈火通明,像一座海上城市。
葉笙聽到旁邊兩個人在討論,語氣羨慕且複雜。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坐上維納斯號,加拉沃利亞家族真是大手筆。」
「聽說是因為他們的少爺在這裡上學,所以特意捐贈的。」
「……加拉沃利亞家族的少爺,他入學就會就進a班吧,都不需要入學測試。」
「他們測不測試都無所謂,這種家族的少爺小姐哪個不是從小移植異端,最低開局都是b級,羨慕不來的。」
「唉。」
異能者等級c到b,b到a,每個階段人數都是斷崖般減少。
葉笙拿出入學通知書當船票,得到了一張房卡。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回房間睡覺。
上了維納斯號,所有人興奮得徹夜難眠,放完行李後,就一湧而出,到甲板上去看海景吹晚風了。為了今後的軍校生活,他們開始暗中估評身邊人的能力、實力、家世,擴充套件自己的人際圈子。
葉笙的房間和黑元周向笛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軍校特意安排的,工會的借讀生集中在一片。
周向笛看到葉笙,特別高興,快樂地過去打招呼。
「葉笙!」
葉笙朝他點了下算作回應,刷卡進船艙,冷漠把門關上了。周向笛湧到嘴邊的那句「好巧」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站在原地,偏頭訕訕對黑元說:「葉笙真的好高冷啊。」
黑元點頭:「他好像今天心情不太好。」
周向笛嘆了一聲,他開始擔憂這位小夥伴如果進了軍校,還一直是這副樣子,被人盯上記恨怎麼辦。
葉笙進房間,插上房卡,就走到床邊,開始脫衣服解釦子準備睡覺。從鎖骨處一路往下,一片曖昧的紅色痕跡。腰側的皮膚也微微泛青,指痕清晰,能想象昨晚經歷了怎樣激烈的折磨。
葉笙在解襯衫第一顆釦子的時候,另一隻手就拿起了槍。
釦子解開,露出了一些糜豔的春色,黑色襯衫顯得青年的皮膚雪白,也讓上面佔有慾十足的咬痕紅得格外刺目。
手指滑到第二顆時,葉笙眼皮都沒抬,對著角落某個地方,摁下扳機,開了一槍。
金屬碎裂。
第一軍校光明正大安排在每個新生房間裡的監控器被他直接用槍擊碎。
第一軍校雖然安了監控,但並沒有人時時監守。所以葉笙的這一舉動,也沒引起注意。葉笙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可能讓自己有被監控到的可能。
放下槍,頭靠在柔軟的床裡,葉笙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他完全就沒把入學第一軍校這件事放心上。對比起甲板上歡聲笑語、意氣風發的一群人,葉笙簡直就是個怪類。
這樣的古怪一直持續到第二天,葉笙早上七點,生物鐘準時醒來。又休息了一天後,他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出門後看到了周向笛。
周向笛已經找到了新的工會小夥伴,幾個小可憐抱團,雖然還會跟葉笙打招呼但也沒第一天那麼熱絡了。
周向笛:「葉笙,吃飯的地方在頂層。」
葉笙低聲道:「謝謝。」
他一個人來到金碧輝煌的頂樓,發現這裡正前方居然還有一個兩米高的大螢幕。葉笙打好飯,孤身一人地坐到了座位上,他不像寧微塵那樣挑食,對於葉笙來說能入口飽腹的就是好食物。
他拿著筷子,緩慢夾著菜往嘴裡送。這時,投屏閃了一下,在身邊的人歡呼聲中,葉笙看到了螢幕上畫面變動。
一個哥特式風格的黑暗古堡出現在他面前。紅色的薔薇開遍花園,烏鴉在上方悠悠盤旋。隨後視角不斷往下,螢蟲回到了主人的人身邊,讓人先看到的是他身上的軍校校服,白色襯衫、銀灰色制服外套,把人襯托得非常頎長,胸章上面龍飛鳳舞標了個a字。
「靠靠靠,a班的學生?」
「這是誰啊?上一屆a班的學校,現在積分榜上肯定有名字吧。」
「有,我知道,33名的鄭樹。」
「33名?!靠,他們這得是什麼等級的危險地啊!」
有人一眼就看了出來,道。
「b級危險地!【薔薇莊園】!」
b級,又是b級。葉笙至今為止,無論是在世娛城的直播間,還是在軍校生口中,就沒聽過一個a級危險地。
有人開始跟同伴科普。
「【薔薇莊園】挺出名也挺噁心的。莊園主人是個狂熱的撒坦教徒,為了永葆青春,求助於黑彌撒。在薔薇花園裡設神壇,用精液、血液、內膽,和處女的經血,製成藥水,當做食物。同時割斷無數男孩喉嚨,當做祭禮。」
「之前世娛城也有過幾次薔薇莊園的直播,那麼多人前仆後繼,才慢慢挖掘出莊園的真相。」「這一次第一軍校出動,大概是打算終結這個危險地,徹底殺死那個黑彌撒和它虔誠的信徒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