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咒罵一聲,也重重關上了窗。
這個時候,欲魔旁邊的小情人站出來,她臉色發白地取下了自己的手鍊耳環和項鍊,哭著哀求說:「這……這些夠不夠啊,讓我們進去吧奶奶,我們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房東惡狠狠奪過兩人的東西。確定這幾人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后,才不情不願放行說:「進去吧,不過我只給你們兩間房。」
楊宗喜出望外:「好好好。」
房東揚了揚下巴,轉溜著眼珠子,看著他們後方,突然說:「他也是你們的一員嗎。多一個人得加錢。」
眾人回過頭,就看到了從暗處走出的葉笙。
楊宗之前在嘉和商場和葉笙有過一面之緣,瞪大了眼:「葉笙?你怎麼在這裡!」
葉笙也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外面世界的人。
欲魔看到葉笙,眼裡滿是驚豔。一邊可惜為什麼這人是個男的,一邊問楊宗:「你認識啊?」
楊宗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說。
葉笙冷漠道:「不認識。」
欲魔盯著葉笙盯久了,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覺得性別其實也可以不用卡太死,他可以試試新世界。雖然他有點怵葉笙,葉笙給他的感覺真的就是「試試就逝世」。
但是葉笙現在虛弱脆弱的樣子,又給了他勇氣。
欲魔:「沒事,這不就認識了嗎。」
葉笙在陰山長大,連對別人注視他的視線都覺得不舒服和排斥,更別說這種明目張膽的眼神了。
他討厭任何人過分地關注他。
這不是簡單的惱羞成怒,而是真實真切的殺意和暴戾。
他垂下眸,壓抑住心裡的惡意。
……這個城市好像把他骨子裡的一些東西也激發了出來。
欲魔眼神一直停在葉笙臉上,熱情說:「要不要加入我們,今晚我們可以擠一間房。」
「他肯定是不能和你一間房的啊。」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涼颼颼傳來。
欲魔:「啥?」
幾人抬起頭,就看到前不久還給他們指明道路,說「想活命就到長明公館」的洛興言姍姍來遲。
他身上帶著的棒棒糖已經吃光了。
這裡買不到吃的,找不到啃的東西,洛興言只能鬱悶地啃牙籤。
洛興言叼著牙籤一臉苦逼:「人家有婚約在身,傻逼。」
欲魔:「婚約?」
楊宗傻了眼:「婚約?!!」他沒記錯的話,葉笙現在還是個大學生吧,現在大學生玩得那麼野的嗎?年紀輕輕就步入了婚姻的墳墓。
葉笙淡淡收回視線,一句話都不想講。他跟鬼母交涉,本來就體力耗盡。又失血過多,精神疲憊,現在只想留點精力去對付故事大王,而不是這群傻逼。
楊白首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問洛興言:「你不是說你要先去城市裡逛逛看看情況的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洛興言翻個白眼道:「因為城市裡我呆不下去了。」
夜幕將至,城市裡的人都在異化。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寧願躲在這靈異值全城巔峰的地方,也不想去外面以寡敵眾,面對百萬、千萬的異端。
欲魔賊心不死,非常鬱悶:「他有婚約?未婚妻還是未婚夫?誰啊?」
「我啊。」
一道優雅含笑的嗓音打破欲魔的疑問。
葉笙聽到那聲音,愣了下,緊繃了一路的精神居然奇蹟般放鬆了下來。
寧微塵沿著葉笙原先走過的路,走向眾人。
眾人錯愕看著這個從黑暗中走出的青年。看他長相氣質都獨一無二,身形高挑,唇噙笑意。在這個混亂、骯髒、擁擠的地方,真的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寧微塵對於任何人,都可以是一個看起來輕佻散漫的富家公子,唯獨葉笙能聽出他語氣裡的寒意。
他展顏一笑,對他們說。
「我和我的未婚妻住一間房,就不勞各位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