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了看沈司瀾,而後又瞧了眼祝吟鸞。
她給他使眼神。
回過味的沈景湛,開口道,「怎麼忽然想起來給為父夾菜了?」
往前他可是一次都沒有夾過,不僅僅是沒有夾過,父子兩人除卻日常的請安交際之外,話都不多說兩句、
今兒沈司瀾夾了菜之後也沒有多言,就是低頭接著用他的飯菜,垂眼落下一片平靜,整個人看著清冷又乖巧。
此刻沈景湛問他的話,他也不吭聲,就是抬起小臉,平靜看向沈景湛,「......」
祝吟鸞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之後,跳出來做和事佬。
「川兒給夫君夾菜,夫君不高興麼?」說這句話的時候,祝吟鸞再向沈景湛投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接茬,說一些好聽的話。
男人足智多謀,她不信沈景湛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迎上她投過來的眼神,微微挑眉。
夾起盤中的小雞腿,然後又看向沈司瀾,「很喜歡。」
「為父多謝川兒。」
聞言,祝吟鸞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接茬,沒有出什麼錯了。
若是沈景湛在這時候跟她計較,那還真是夠嗆的。
即便是不夠嗆,她做和事佬不成,反而叫父子兩人之間的關係越發惡化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好在,沈景湛很是配合,不僅吃了沈司瀾給他夾過去的小雞腿,也給他夾了一塊椒鹽酥脆的小排骨。
沈司瀾明顯也是驚訝的,縱然面上沒有過分表露,可祝吟鸞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沈景湛對著看他的小人道,「這是母親近來最喜歡的一道菜。」
用祝吟鸞愛吃的菜為由以做親近,的確很快拉攏了小人。
他當下便動了筷,甚至主動開口了,「兒子多謝父親。」
沈景湛看著對方與自已無比相似的面龐,淡聲,「嗯。」
雖然不過是寥寥幾句,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祝吟鸞心中頓生欣慰。
只是她沒有想到,接下來的舉動也能夠讓沈景湛吃味,她先給沈司瀾夾了菜,囑咐他多用一些,而後才給沈景湛夾的。
沒有想到,對上男人的眼睛,令她漸漸從欣慰當中回神。
祝吟鸞心裡一咯噔,忍不住在心裡暗暗道不是吧?這也能夠吃味麼?
不論是不是,她都不敢再擅自動作了,就只是讓身邊的小丫鬟給父子兩人添菜。
膳後,就在書房之內,沈景湛率先沐浴好了,正在看中書省呈上來的案卷。
見到她過來,沈景湛的下屬頓了一會,跟祝吟鸞請安之後,識趣離開。
男人彷彿沒有察覺到她過來,還在翻著案呈,十分的認真,可祝吟鸞很清楚,他知道她過來了,只是不吭聲而已。
所以......用膳的時候,沈景湛忽而的反常不是她的錯覺,的確是出現貓膩了。
「這是明目的湯水,夫君吃一盞吧。」祝吟鸞展顏笑著,將她讓明芽準備的湯水放到沈景湛的手邊。
男人的神色稍微頓了一下,沒有抬頭看她,而是繼續手上察覺案呈的動作。
祝吟鸞盯著他看了一會,他還是不理會她。
祝吟鸞可不能夠在這個關口之上離開,若是真的走了,某個男人的醋味只怕就要酸著酸著變成怒火了。
祝吟鸞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從前沒有覺得他這般胡攪蠻纏。
「嘆什麼氣?」她在走神期間,男人忽而偏頭看她,清雋的神色清冷。
都說燈下看美人非同一般,這轉換過來,其實也一樣的。
琉璃宮燈籠罩在他俊逸的面龐之上,顯得他精緻的五官越發深邃,尤其是他的眉眼。
不論看多少次,祝吟鸞都會為之感嘆,沈景湛的麵皮實在出眾,他不僅僅是皮相生得好,就連骨相也出眾優越。
皮相昳麗之人或許少見,但骨相出眾者,才是真的萬里挑一,而沈景湛居然兩個都佔了。
「鸞兒瞧什麼瞧得這麼入迷?」他分明清楚她在看著他,可還是要這麼問。
男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祝吟鸞瞬間清楚,沈景湛為何這樣講話了。
因為他說得更直接了一些。
「或許我不該那樣講,而是應該這樣問,鸞兒如此出神看著我,又是透過我看到了誰?」
祝吟鸞也是佩服,她怎麼次次都能夠被沈景湛噎到。
「你...你在陰陽怪氣些什麼啊。」
「是嗎,我如今說話,鸞兒不僅僅是覺得厭倦,甚至還覺得我在陰陽怪氣了。」
祝吟鸞再一次沒想好要怎麼回應他,沈景湛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案呈,看著她送過來的明目湯水,「這湯是送給我一個人的,還是旁人也有。」
「什麼旁,「那是你兒子。」
「嗯,我。
拂袖將桌上的案呈都推到了旁邊去,動作雖然優雅之
祝了。
他往後微微癱倒,姿態從優雅變得慵懶,眉眼微微半垂,顯出一片漫不經心。
祝吟鸞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沒有說話。好一會,在男人視線轉看過來的時候,祝吟鸞清咳一聲,她端起湯水,叫他吃,藉此能夠變相「封」住男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