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這樣說了。祝吟鸞心中羞赧,面上卻正色,「你不要講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
「何謂八竿子打不著?」沈景湛反倒是問起她來了。
「旁人的事情鸞兒上心,我如今想跟你多說兩句,多靠近一些,你便嫌我了,果然...」
祝吟鸞無言以對,「果然什麼?」
「果然時日長了,兒子也有了,你便對我倦怠厭煩了。」
實在是聊不下去了。
「你——」祝吟鸞欲言又止。
「你上輩子莫不是個姑娘家?」
「或許是吧,鸞兒上輩子是行軍打仗的好手,收攏了我這個閨閣女子的心,我上輩子對鸞兒死心塌地,這輩子亦是念念不忘。」
論口舌功夫,她是辯不過沈景湛的。
他可是力排眾議,舌戰百官朝臣的人。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那...可以靠近了麼?」他又道,「我想要離鸞兒近一些。」
祝吟鸞說不出口,乾脆就點頭,「嗯...」
話沒有說完,她便被男人捏著手腕給捉到了腿上抱著。
驟然靠近男人寬廣溫熱的胸膛,祝吟鸞的心也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她的面上隱藏得非常好,耳朵後面卻紅了一塊,她每次羞赧緊張便會這樣,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沈景湛看破卻沒有說破,他蹭著她的髮尾。
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包裹在了懷中,臂膀圈住她纖細的腰身,把玩著她腰間懸掛的小香囊,問她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香料?
男人磁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祝吟鸞心中泛起漣漪酥麻,卻在竭力壓制。
適才滑過水珠的手,此刻捏著她的香囊把玩,漫不經心的姿態顯出別樣的矜貴,可她的腦海當中卻莫名奇妙泛起了另外的畫面。
也是沈景湛抱著她,只不過,那時候他的手不是在腰間把玩她的玉佩,而是...覆蓋在她心口之上的柔軟位置。
她會看到雪色一般的綿柔從男人的指縫當中傾瀉而出,隨著他指縫動作的變化而變幻無窮,最終又會恢復成為原樣。
思及此,祝吟鸞思緒一頓,越發的羞赧。
見到她的耳後越來越紅了,沈景湛便清楚,她很有可能又想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初喜帖的事情的確是我有意為之。」他跟她解釋,「我好不容易娶到了心愛的姑娘,自然要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到,尤其是…衛家的人。」
「所以處心積慮,拐彎抹角給馬其昌又送了一份喜帖,那段時日他急於幫衛如琢牽線搭橋,自然會將喜帖送給衛如琢。」
言及此,祝吟鸞忽而想到很早之前,她跟沈景湛成親之時,從四周感受到的強烈目光,原來……
「鸞兒在想什麼,覺得我做得很過分?」他繼續把玩著她腰間的玉佩。
「你覺得你做得不過分嗎?」她抽開飽受男人「蹂躪」的小香囊。
「哪裡過分了?」沈景湛又問。
儘管男人已經解釋清楚了,祝吟鸞還是給他丟了一句,「很過分。」
「是嗎?我這麼過分嗎。」忽然之間,他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給調轉過來,祝吟鸞驚呼一聲,兩人之間的位置便對調了。
這個位置相當危險,尤其是她還在跟沈景湛面對面,若非兩人的身上都算是穿戴整齊......
祝吟鸞真的沒有辦法不亂想。
畢竟,這是他用過的姿。勢啊。
當時的她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趴在他的肩膀之上嬌喘微微,淚光點點,視線所及之處都變得無比朦朧。
她說了好累想要歇息,可沈景湛依然還是要繼續,他哄著她說是很快就好了。
他所謂的很快,根本就是唬人的。
「你放我下去。」祝吟鸞蹬著懸空的腿,用她的腳尖去觸地,還扶著他的臂彎。
他答非所問,「我這麼過分,鸞兒還喜不喜愛我?」
祝吟鸞噎了一下,徑直道,「不喜愛了!」
「是嗎。」他看著她的面龐,摩挲著她的側臉。
「可我覺得不是這樣。」
「怎樣?」她跟他對峙。
「我在鸞兒的臉上看到了...四個字。」
祝吟鸞雖然沒有直接問出口,但神色已經透露了她好奇,她想問究竟是什麼。
男人勾唇一笑,腹黑盡顯,「口是心非。」
祝吟鸞,「......」
時日飛逝,轉眼便到了奉安公主的喜宴。
祝吟鸞跟著沈夫人出席,沈景湛還在宮裡辦事,一會直接過來。
說句實話,皇宮大內她來得少,上一次是得封誥命領旨謝恩,心中滿是忐忑,根本不敢多看。
這次來的官眷多,趁著空隙,祝吟鸞倒是留意到了不少宮內的景色。
真不愧是全天下最是雕樑畫棟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