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厲害,都知道截我的牌了?」尚書夫人又問是不是沈景湛教她了?成長如此迅速。
祝吟鸞沒有隱瞞,說是教了一些。
「教了一些能這麼厲害?」相與了一些時日,祝吟鸞也知道,尚書夫人是個說話口無遮攔的厲害性子。
下一句便叫人臉紅了,「這是開了多大的小
言罷,又同沈夫人道,「只怕過些時日,侯夫人府上又要傳來新的好訊息了。」
說話便說話,她還順勢掃了一眼祝吟鸞的肚子,叫祝吟鸞本
她清咳一聲,端起茶盞喝水掩飾。
主要是尚書夫人的話,令她
都怪
「我倒是盼著好訊息,且不還不急呢。」沈夫人說祝吟鸞這才生了多久,得仔細養著身子,她的身子骨重要。
聞言,始終沒怎麼說話的駱夫人朝著祝吟鸞看去一眼。
早就聽聞祝家的小庶女得了沈世子的青睞,把人看得像眼珠子一樣。
傳言歸傳言,駱夫人還是不怎麼相信。
她早年見過祝吟鸞,說實話,除卻祝吟鸞的那張臉蛋之外,對她再也沒有旁的印象了。
一個姨娘生的不受寵的女兒l,逆來順受,沉默寡言,也沒有多少存在感。
在駱暄和祝沉檀吵得最兇的那半年,祝吟鸞時常上駱家前去勸解,見她乖覺,不是勸祝沉檀想開一點,就是沉默不語聽著祝沉檀撒潑,駱*夫人就沒有過多問了。
原是打算,若祝吟鸞在其中挑撥離間,為祝沉檀抬頭,當然要敲打敲打。
也幸而當初的自己太瞧不上祝吟鸞,沒有前去招惹,否則今日只怕都進不來沈家的門。
看今日的情形,沈家上下只怕都接受了她,沈夫人這樣看重子嗣,居然要優先顧慮著祝吟鸞身子骨的休養,必然是祝吟鸞很得沈景湛的喜愛了。
也是啊,連誥命皇命都給祝吟鸞爭來了,這還不夠愛麼?
見對面的駱夫人一直盯著自己,祝吟鸞笑了笑,她投過去一眼,駱夫人卻很快禮貌挪開了視線,瞧著像是不敢與她對視。
駱夫人在其中讓牌,祝吟鸞打得用心,尚書夫人自覺她厲害,也漸漸認真起來,約莫是沒想到變幻了打法,卻還是被「察言觀色」的祝吟鸞猜得七八分,所以第一局,祝吟鸞自然是贏了。
不僅僅是贏,還贏得特別漂亮。
「喲,我就說呢,這少夫人不好對付了。」
尚書夫人理著牌道,「看看這乾淨利落的樣子,可是有幾分沈世子的模樣了。」
「少夫人與世子爺夫妻恩愛,在一處久了,自然是像的。」駱夫人接了尚書夫人的話,對她說,「適才都怪我丟牌太快,這把輸掉的銀錢,就讓我幫夫人過了吧。」
駱夫人巴結著尚書夫人,說話間已經把兩人的銀錢讓小丫鬟遞過去了。
尚書夫人家底不差,卻是個財迷,第一局祝吟鸞打得漂亮,又是她放的牌,得給祝吟鸞過不少銀錢,如今駱夫人幫著給了,手腳又快,尚書夫人嘴上這怎麼好意思,面上卻是笑著。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咱們過來玩的,不能夠壞了世家的規矩。」
駱夫人連連說好,祝吟鸞和沈夫人卻沒有說什麼,顯然已經習慣了。
接下來幾局,沈夫人手氣好,贏了一把,其餘的蟾桂全都被祝吟鸞給折走了。
尚書夫人連連驚歎,說沈景湛未免也太厲害了,居然把她教得那麼厲害,還問祝吟鸞,這究竟是怎麼打的?她彷彿不僅僅是會猜牌,更知道她要出什麼了?
駱夫人今日跟著尚書夫人過來,原本就是要巴結著沈家人。
現如今祝吟鸞有「難」,對面又是尚書夫人開的口,一時之間,她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
若是討好了沈家,得罪了尚書夫人,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因而駱夫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祝吟鸞斟酌著話語,在想著要不要適時說幾句,沈夫人卻在她前面接了話。
「她就是運氣,會什麼呢?」沈夫人道,「全然是混打的,夫人這也要學?」
尚書夫人卻說不像是運氣,反問沈夫人是不是害怕被偷師?
沈夫人說是啊,「前些時日夫人贏了那麼多,我們沈家可得搬回本來,這才贏了幾局啊?夫人就不如意了?」
尚書夫人道不是那個意思,「來來來接著玩。」
祝吟鸞想了一個迂迴的法子,說換換位置。
尚書夫人嘴上說不用,但還是起身了。
後面幾把,祝吟鸞有意放水,又叫尚書夫人贏了一些。
今兒l玩到晚膳時分,沈景湛和沈侯爺回來了。
尚書夫人和駱夫人留在沈家用晚膳,乍見沈景湛,駱夫人真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這可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御前第一人啊。
溫潤有禮,卻又叫人覺得矜貴非常。
重要的是,他果真對祝吟鸞寵愛有加,除卻祝吟鸞之外,似乎就瞧不見旁的人了。
分明身份尊貴,可在飯桌之上,對祝吟鸞是無比照拂。
觀察她吃了些什麼,想吃些什麼,也不用小丫鬟和婆子們,自己個給祝吟鸞夾菜舀湯。
還說她肉菜吃少了,合該多吃一些。
祝吟鸞說不想吃了,讓他自己吃就是,可男人依舊還是哄著她,叫她吃,哪怕就是吃一些也好。
這燕窩做成的補湯,還是血燕,便是高門世家都少有,沈家就這麼端做尋常菜上桌了,還真是頂級權貴世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