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來出嫁,那物件弄丟了,至今沒有找到。
「這是誰雕刻的?」祝吟鸞問。
沈蔻玉不防她這麼一問,愣了一會,連忙說她也不知道,「送來就是這個樣子了,若是嫂嫂想知道,我回頭送禮的時候問問公主?」
祝吟鸞搖頭,「不必了。」
許是她多心了吧,她的小燕春哨怎麼可能跟紫玉荷包吊墜的同出一人之手雕刻啊?
「嫂嫂,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沈蔻玉問。
「我聽到了。」她只是聽不進去。
「那你——」沈蔻玉還想接著做和事佬,不防備祝吟鸞忽而反問她,「你覺得你哥哥喜愛我嗎?」
「自然喜愛啊,嫂嫂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沈蔻玉都不理解她為何要這麼問。
沈景湛對祝吟鸞的喜愛和偏頗,沈家人幾乎盡皆知,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為何祝吟鸞卻似乎懷疑,甚至是不相信呢?
看著沈蔻玉的神色,祝吟鸞喃喃反問是嗎?
往日里沈景湛裝得實在太好了,不僅她時常晃神,就連身邊的人都深信不疑,覺得他喜愛她。
可是,沈景湛真的喜愛她嗎?
沒有吧。
有時候她也莫名其妙感受到,可...可他昨日驟然的一句祝小姐,簡直就像是一盆涼水瞬間將她給潑醒。
思及此,祝吟鸞越發覺得她自已虛偽,實際上,她還是對沈景湛動了一些心思的。
若是隻把他當成盟友,當成恩人,就不會因為他驟然拉開距離的稱謂而委屈和失落了。
甚至是難過到想哭。
越是想,祝吟鸞越厭棄自已。
她辜負了沈景湛對她的信任,當初說好的,不會惦記他,現如今卻抵擋不住誘惑,何時晃動的心緒,真要說,她自已都說不清楚。
沈景湛一定是發覺了,所以才那麼問她。
一定是的。
「我錯了....」祝吟鸞又低喃一聲,看著手中的紫玉荷包吊墜。
「嫂嫂,你不要嚇我,你到底是怎麼了?」沈蔻玉見她神神叨叨,真害怕自已沒有把人給勸好,反而把事情給搞砸了,那才是禍孽。
「沒事。」祝吟鸞自嘲笑了一聲,長呼一口氣。
「只是覺得...我錯了。」
她對自已太自信了,當初篤定不會對沈景湛動心,似乎還信誓旦旦跟著他說了不會惦記他,現如今卻弄成這個樣子。
說到底,是她自已閱歷太少了,經的事情也少,才會這樣。
沈景湛風度,沒有跟她計較,那日說的話或許已經算是好聽了,若是斥責得難聽一些,說不定,她還真的會當著沈景湛的面給哭出來。
「嫂嫂你錯什麼?就算是有錯,也是哥哥的錯!」
沈蔻玉見她的心緒低落,忙著哄人說話也急了一些,甚至還扯到了上次那畫像的事情,說沈景湛必然是喜歡她的,否則也不可能將她的畫像偷偷藏在書房多年了,還時不時拿出來偷看。
「除此之外,嫂嫂...我與你說一個秘密...」沈蔻玉湊到她的耳邊,「在你沒有嫁過來之前,哥哥還畫了很多你的畫像呢,都是一些新的,就在哥哥的書房當中,如此一往情深,怎麼不算是喜愛嫂嫂?」
沈蔻玉是冒著得罪了沈景湛的心思,才告訴祝吟鸞。
只可惜,眼下的祝吟鸞沉浸在難過當中,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只以為沈蔻玉所說的那些畫像,是沈景湛已經出嫁的心上人。
這一刻她越發難過起來。
她不想難過,卻又不可避免察覺到了羨慕,甚至是絲絲的妒忌......
她居然開始妒忌那已經出嫁多年,卻還是被沈景湛放到心上的姑娘。
祝吟鸞甩開心中的思緒。
已經開始做好了打算。
見她一句話都不答應了,沈蔻玉也不知說些什麼為好,乾脆就閉嘴沉默。
「.......」
晚膳時分,沈景湛的隨從過來傳話,說他今日回來的時辰晚,讓祝吟鸞不必等著他用飯。
祝吟鸞沉默點頭,在隨從退出去之前,她叫住對方問沈景湛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我有話與他說。」
隨從思索片刻,「世子爺公事繁忙,屬下不得而知,但您的話,屬下一定代為傳達。」
「嗯。」祝吟鸞點頭。
她一個人用著晚膳,但因為心緒不佳,卻也沒有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