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祝吟鸞一頭霧水,「我單獨問他做什麼?」

適才的確是是想要問,但轉念想想,衛家的訊息,她都差不離從沈蔻玉那邊知道了。

沈蔻玉都說了衛家這一次恐怕是再難翻身,那衛家定然是官司不斷,不死都要脫層皮吧?

衛家根本沒有什麼旁支嫡系能夠幫忙,不敬而遠之,亦或者踩你一腳都算是仁至義盡了。

當初衛如琢攀升,多少衛家的旁系看不慣他,先前得罪尚書大人,不就是衛家旁系惹的禍?

多想無益,她如今已然跟衛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不必要追著過問細則。

更何況還是當著沈景湛的面。

沈景湛是她再嫁的夫郎,那衛如琢是她的前夫,當著後夫家過分追問前夫家的事情,恐怕......

等等。

這麼想下來,越發不像是錯覺,沈景湛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好似真的吃味了一般。

思及此,祝吟鸞忍不住再朝著沈景湛投去了視線。

男人俊逸的容色淡淡,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映出絕色的光華,看不出來究竟有沒有吃味,只叫人覺得他俊逸。

看著他的神色應當是沒有,可...他又問得人奇怪。

她做不到如同沈景湛那一般直接問他是不是吃味了?

所以乾脆保持了沉默,沒有開口。

可她沒有說話,沈景湛卻在這時候對上她的視線。

開口道,「實不相瞞,我還以為鸞兒的心神不寧是因為得知了衛家出事的訊息,擔心衛如琢所以食不下咽,神思倦怠。」

祝吟鸞,「......」

適才他都已經問過了一遍,她也解釋說並非如此,只是因為夢魘,可沈景湛如今還是這樣講,擺明了是不相信了。

祝吟鸞不得不道,「他出事...我自然是欣喜,哪裡會擔心?」還擔心得食不下咽,神思倦怠?

她又不是聖人,衛家的人那麼對她,已經算是將她掃地出門,將她逼入絕境,令她在京城毫無立足之地。

她怎麼可能擔心衛如琢出事,真的盼著衛如琢好,盼著衛如琢步步高昇?

況且,衛如琢這麼步步高昇,將來要是越過了沈家,越過了沈景湛,轉過頭對付她怎麼辦?雖然這並不可能,衛如琢就算是升,家底也是單薄,比不過沈家樹大根深,但凡事總要做各種打算啊。

她可沒有忘記離開衛家之時,衛如琢那高高在上,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

就算是再見面,也不可能和和氣氣,只會是狹路相逢。

「我就算是擔心,也是擔心你,怎麼可能去擔心衛如琢,我厭惡他都來不及。」

單是用利害關係來分析一二,沈景湛怎麼就拎不明白呢?還一直問她。

男人勾唇笑,「是我誤會多嘴了,鸞兒不要生氣?」他朝著她倒了一盞茶,還彷彿討好似地給她拿了兩塊糕點。

看著男人臉上的笑容,祝吟鸞原本吃不下了,但還是伸手將他給的糕點接了過來。

在吃的時候,回想這件事情,她依然覺得沈景湛不對勁。

「小妹有沒有跟鸞兒說是誰彈劾的衛家?」

祝吟鸞搖頭,隨口問,「是誰彈劾的?」

「鸞兒不懷疑是我做的嗎?」他饒有興致,「亦或者我找人做的?」

「不會。」

「為何。」沈景湛疑惑她的語氣如此篤定。

「因為你是正人君子。」祝吟鸞脫口而出。

話落之後,她又表示並非認為衛如琢被人彈劾的事情是誣告,只是覺得他根本不屑對付衛家,更何況他料理著殿試的案子,哪裡還有空去管這些。

沈景湛笑了一下,重複她的話,「原來因為我是正人君子。」

看來,往日里,他在她的面前實在是偽裝得太好了。

衛家的事情她一點都沒有懷疑到他,不會認為是他下的手。

可既然如此,又是因為什麼事情起了疑問,開始躲閃他的觸碰了?

難不成,她的確夢到了過去的事情,果真是想起了什麼?

之前,他便覺得她很有可能回想起了有關過去的事情,原是要找太醫來看看,可她卻不讓。

「夫君笑什麼?」祝吟鸞不解,「難不成夫君不是正人君子嗎?」

若他不是正人君子,就是她夢裡那個令人可怕的男人了?

他沒有回答是不是,「天色不早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是誰彈劾的衛家?」她問。

沈景湛道,「駱家,

「是因為長姐同家懷恨在心?

祝家和衛家一旦結親,衛如琢坐了尚書的位置就會打壓駱家?

沈景湛告訴她,「禮部尚書的位置有四個人晉選,分別是四司主,其中禮部的主客司郎林項與駱家交好,林項可是說是駱大人扶持上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