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惠掩下眸中深意,只展露出意外和疑問,「小姐要找沈世子……是因為想通先前的事情了嗎?」
「您決定……?」答應沈世子的求娶了?
怕她只是被嚇到,並沒有徹底下定決心,姣惠的話沒有說完,但她的意思已經傳達得十分準確了。
祝吟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氣血上頭,總之她被夢境嚇得太狠了,此刻的氣息還是弱弱的,她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並不好。
這些時日她可以說飽受折磨,休息不好本就現如今那些潑皮無賴還在外面不肯走呢,這樣的時日不知要過到幾時。
雖然她已為人婦四年多,可到底年輕,如今也不過是碧玉年華。
即便夢醒抽身,現在已經冷靜下來,可她依然心有餘悸,身子骨都泛著冷意,有種劫後餘生的詭異感覺。
除此之外,她都不知道她自己還能夠有什麼辦法將這些人趕走?要說給錢,那些人根本不稀得她手上的銀錢,何況她給不了太多。
官府都沒辦法徹底管這件事情,還有誰能夠幫她?
有司衙門的案子不知道要堆到什麼時候,邢大人去後,有司衙門的代監管大人根本騰不出手來理這邊的案子,就算是料理的心思,也不知何時能夠料理到她這邊,恐怕她的鋪子都撐不住。
思及此,她長嘆一聲。
短短幾日而已,人生還真是大起大落,前不久她才將鋪子裡的人給換掉,瞧著鋪子的事情解決了,說不定就能這麼安生的過下去,她還憧憬著未來。
可誰知道,才幾日而已就要被人收回去。
若只是要鋪子倒也無可厚非,還也就還了,可祝家給她羅列的上萬兩爛賬,她憑什麼要認?要給?
她壓根就沒有欠那麼多的銀錢,為何要白背鍋。
何況這些年她給祝家衛家的多如牛毛,花在自身的銀錢少之又少。
她不覺得自己欠祝、衛兩傢什麼東西。
「小姐,您若是果真想好了,奴婢定然幫您找沈世子,只是……」
「只是什麼?」祝吟鸞聽出變故的聲音,剛剛想問,不料明芽端著安神的茶水進來了。
兩人默契不再說話,明芽也沒有察覺出異常,只跟祝吟鸞說她在茶水裡面放了什麼東西,吃了好安睡。
祝吟鸞吃了之後,笑著說她沒事了,讓明芽快去歇息吧,「姣惠在這裡守著就好。」
「奴婢不放心小姐。」她說祝吟鸞臉色很差。
「你這些時日總熬不住,還是歇了吧,我吃了安神茶,一會就能入眠。」
又接連說了好幾,明芽才被她勸走。
她接著問姣惠,「你剛才說什麼只是?」
「只是奴婢也不一定能夠找到沈世子。」誰知道姑娘是不是詐她的話,保險起見,還是要迂迴婉轉一些,若是被她給起疑問,那真真是不好辦了,還會壞了大人的事情。
「找不到?」祝吟鸞驚詫。
姣惠觀察著她的反應,料想她應該*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便點頭說是,「世子爺在御前辦事,他監管好幾處官務,忙得不可開交,往日要是見他恐怕很難。」
祝吟鸞一愣,是啊,她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衛如琢的官職比沈景湛低那麼多,他都整日忙得不著家,何況是沈景湛呢?
想來是之前總遇到沈景湛,讓她錯以為見沈景湛很容易,實際上,見他很難。
沈景湛豈是別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姣惠雖然在京城當中有些野路子,可到底是市井中人。
想要見世家公子,二二品大臣,簡直難如登天。
如今……是她太想當然了。
祝吟鸞一時沒有說話,她在想沈景湛會不會已經挑選了別的人?
畢竟距離他向她求娶達成合作,已經過去了一些時日,他被家中人催得迫在眉睫,不可能沒有別的打算。
她剛要問姣惠沈家的事情,沒有想到姣惠竟然先一步說了。
「沈家人催得厲害,沈世子也頗為頭疼,聽說沈侯爺都上場了,為了婚事鬧得不可開交呢,沈老太太又病了,太醫說她是心病,這病因便是沈世子……還說沈世子不娶親就不會好,吃多少靈丹妙藥都無濟於事。」
所以,他跟她一樣被逼得迫在眉睫了嗎?
「不過小姐放心,奴婢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幫您找到沈世子。」
話是這麼說,祝吟了。,才輕嘆一聲,「…好。」
到這一步,
話是這麼說,已經過去二日了還杳無音訊,祝吟鸞的心漸漸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