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祝吟鸞在旁邊也笑著說恭喜夫君。衛如琢看著她,這些時日沒回來,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祝吟鸞了。

她怎麼還是這麼清瘦,身上的病還沒好?

察覺到自家兒子在看著祝沉檀,龐氏沒個好臉色,「堵在這裡做什麼?琢哥兒好不容易回來,又解決了這件事情,你還不快些去備辦熱水讓他沐浴淨身,再叫人做好酒菜,給他去去晦氣?」

按照以往,衛如琢定然不會留下來吃。

看著他今兒也是行色匆匆的樣子。

祝吟鸞沒反駁,順著龐氏的話說去準備,令她意外的是,衛如琢留下來用膳了。

過去膳房的路上,祝吟鸞的心裡總覺得有些許不安。

這件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可她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為何。

總感覺還會有旁的,更大的事情發生。

祝吟鸞惴惴不安的心緒在用膳的時候得到驗證。

因為用膳的期間,龐氏一直追問這件事情的細則,衛如琢看了祝吟鸞一眼,對龐氏說,「祝家出了很大力氣為兒子在其中斡旋往來。」

龐氏察覺到他投過來的目光,接了他的話,「都是因為沉檀吧?」

這句話相當於直接否了祝吟鸞的所有,即便她姓祝,也是祝大人的女兒,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幫他做了很多事情,譬如在這些時日照顧龐氏,操持家裡,可沒人留神她的付出。

最主要的是祝吟鸞隱隱約約聽出了言外之意,很隱蔽攥緊了銀筷,沒叫對面的人捕捉到她的情緒。

「嗯……」

看著祝吟鸞沒什麼反應,衛如琢也說不上來他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

他應該欣喜的,看啊,事情的發展如同他所想那般,祝吟鸞逆來順受,默不作聲。

是不是她還沒有聽清楚,畢竟祝吟鸞有些許愚笨,他今日回來除卻傳信,主要也是趁熱打鐵要說這件事情,她也應該清楚祝家幫了他什麼,這是他該還的。

按理說該開口了,可他看著祝吟鸞瘦弱蒼白的小臉,慢吞吞的用膳動作,她有在吃嗎?

腮幫子在動,她碗裡卻沒有多少菜,眼前的菜式基本沒有怎麼動。

她這些時日也為他擔憂了吧,人又瘦了,祝吟鸞是愛他,在意他的,他能夠感受到。

思及此,他又寬慰放鬆不少,祝吟鸞既然在意愛慕他,那就會一直留在他的身邊,就算不提這份愛,除此之外,她在京城有立足之地嗎?

可他還是沒開口。

算了,再過些時日,等祝家的人上門了,一起說就是了,這樣才算鄭重其事,屆時她也不會拒絕。

這個念頭出來,衛如琢自己都嚇了一跳。

拒絕?

祝吟鸞怎麼可能拒絕?他這些時日真是忙暈頭了,竟然覺得祝吟鸞會不讓他娶平妻?換句話說,祝吟鸞不讓又能改變什麼?

她會鬧?

思及此,衛如琢還挺期待的,他從未見過祝吟鸞鬧,之前有想過,但她沒有。

這些時日龐氏叫人密切注意著祝家那邊,自然聽到了風聲,當下也明白衛如琢要說什麼。

沒想到,衛如琢起來那麼一個話茬頭卻也沒有開口。

他到底要不要說?龐氏問他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衛如琢卻答非所問,看著祝吟鸞,「沐春節,岳父岳母要過來家中用膳,你好生備辦席面。」

「嗯。」祝吟鸞總算說話了。

聽到她氣若游絲的應聲,再也沒有後話了。

衛如琢視線沒收回來,問了一句,「你身子骨還沒好嗎?」

罕見的關懷,祝吟鸞還沒回他,龐氏卻冷哼一聲,「她這身子骨多半是廢了,也不知吃了多少藥,廢了家裡多少銀錢。」

祝吟鸞啞然,她哪裡就花了衛家的私房?分明都是她自己個的銀錢,反而是衛家花了她的銀錢。

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她不打算開口。

龐氏這會子已經不僅僅是看祝吟鸞不順眼,而是覺得她不祥。

因為衛如琢先前都還順利,驟然遇到這樁事情,也是走投無路了,她聽從交好官眷夫人的提議,去找道士算了一下。

對方竟然說是祝吟鸞命格流轉,晦氣騰昇,所以她身體越來越弱,還帶著一道牽連了身邊人。

敢情都是因為祝吟鸞啊!

也是,越想越可能,家裡的宴會都是她操。辦的,若不是她,也不會出這麼多事情。

這件事情,龐氏想要跟衛如琢說,又怕亂了他的心思,畢竟因為得罪了禮部尚書,他已經足夠焦頭爛額了,若講這些東西,她指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所以,龐氏留在今日才說。

祝吟鸞看著丫鬟婆子們收拾碗盞,沒有過來。

衛如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皺眉,「剛成親的時候母親不是找人合過八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