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祝吟鸞抬頭看向她,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
可方種月就是一眼,又收回了視線,繼續跟龐氏說話。
「沒想到,沈世子竟不喜歡奉安公主,這公主雖然跋扈不檢,可到底是皇族的人,皇帝備受寵愛的女兒啊。」
方種月只是笑笑,「沈世子乃人中龍鳳,何須尚公主來添光榮呢?」
被反駁的龐氏卻不惱怒,「你說得也是啊,沈家何等顯赫門庭,沈世子出生之日便定襲爵,便是沒有家世託舉,他如今憑藉才學,不也爬到了中書令的位置上,聽說他還兼管御史臺?」
龐氏連連感嘆,「也不知琢哥兒何時能夠如同沈世子一般坐到如此位置,叫我們衛家門庭蓬蓽生輝,躍為京城高門前列啊。」
「大人連連晉升,還愁沒有將來嗎?」方種月哄著龐氏說了一籮筐好話,龐氏笑得紅光滿面。
不一會,話茬又繞回來了。
「沈世子一直不娶,真不知道會相中哪家的姑娘了?」龐氏吶吶不知哪家姑娘如此好命。
「奴婢的母親去沈老夫人面前接替伺候過幾日,聽說沈世子之所以不娶,是因為他心裡早有了喜悅多年的姑娘。」
「喜悅多年的姑娘?」龐氏震驚,「可曾聽到是哪家的?」
龐氏問完這句話,方種月又看過來了。
祝吟鸞覺得她莫名其妙。
不是在沈景湛喜悅多年的姑娘麼?
為何要看她?
難不成,沈景湛喜悅的姑娘是她?這怎麼可能?
她又不認識沈景湛。
不對,雖然算是認識沈景湛了,不能說是認識,也就是有過幾面之緣。
京城貴女如此之多,對他前仆後繼的人只怕更多,沈景湛禮貌疏離,想必已經記不得她是誰了。
方種月看過去的視線被龐氏給察覺了,龐氏奇怪,問她看祝吟鸞做什麼?
「莫不是祝家的人?」不對,這句話出來之後她自己就推翻了。
祝大人子嗣不多,只有兩女一子,兩個女兒都嫁人了,祝鳴生今年也有了定好的貴女,怎麼可能是祝家的人。
可祝家有很多旁系,說不定呢?
龐氏剛要問祝吟鸞祝家可否有沒出嫁,待字閨中的姑娘。
方種月卻笑著先一步道,「種月母親也不能得知是何等人物,但種月在想,能讓世子爺多年喜愛,念念不忘,必定如同少夫人這般貌美動人。」
猝不及防的誇耀,龐氏和祝吟鸞都不明所以。
尤其是當祝吟鸞觸及方種月眼底展露的眼神。
她總覺得對方幽幽另有深意,不只是誇她那麼簡單。
龐氏卻嗤笑了一下,「這空有美貌有何用,還不是生不出孩子?」
方種月哄龐氏,捧著祝吟鸞,「少夫人這些年。操。持著衛家上下,很是辛苦,說不定是因為管家太累,傷到了身子。」
提起孩子,龐氏擺擺手,方種月也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龐氏跟祝吟鸞說,「日後家裡的事情,你若管不過來,讓種月幫著吧。」
這句話,看似體恤,實際上就是分。權。了。
祝吟鸞並沒有不滿,淡笑道,「兒媳都聽婆母的吩咐。」
原以為祝吟鸞會辯駁,沒想到她乾脆應了,讓人想發火都找不到錯處。
後面方種月又跟龐氏說了不少有關沈家諸位貴人的喜好忌諱,就連祝吟鸞在旁邊都聽進去了,被迫瞭解了不少沈家長房人的喜好厭惡。
除了那位沈世子,方種月說他不常回侯府住,自己在外面有府邸,所以不得而知。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方種月又看過來,雖然很隱蔽,祝吟鸞卻捕捉到了,不知道她是何深意,她也懶得管。
「……」
龐氏逛累了要回停雨閣,方種月和祝吟鸞送她回去。
她留下方種月,卻讓祝吟鸞去忙,說她昨日沒回家,堆積了不少家務事。
不用看龐氏臭臉,祝吟鸞自然樂得離開。
只是明芽少不了在她耳邊嘮叨,說那方種月心機深沉,在她面前無辜單純,背過身卻對著衛如琢和龐氏無盡討好,今日還得了管家的事,日後有孕生了孩子還得了?
「小姐您不管管嗎?」明芽太擔心方種月踩到祝吟鸞臉上來,欺負她。
「算了,日後再說吧。」祝吟鸞搖頭。
她不知道方種月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可總覺得她似乎不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