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長姐也委屈無比回應他的眼神,抬手抹著眼淚。祝吟鸞向父兄請安,可父親和兄長都沒怎麼回應她,只是隨意抬了抬手。
祝吟鸞站到一邊,「……」
她想問衛如琢怎麼會來?不是說在忙公事?他來祝家,到底是來接她,還是擔心長姐。
可她只敢在心裡想,並不敢問。
用膳期間,祝大人說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待他出面跟駱家商榷就是了,哄著祝沉檀不要再哭,又說她這些時日瘦了許多,囑咐她多吃一些。
祝沉檀不僅僅說她自己委屈,甚至還幫著朱夫人陳情,說今日駱家十分下她的面子。
這句話也是在告狀。
祝大人蹙眉叫她不必怕駱家,轉而道起朝政上的事情,說祝鳴生蒸蒸日上,日後也有得升。
不僅僅是誇了二哥哥,還說了衛如琢。
祝大人讓人取酒來,說提前祝他晉升之喜。
晉升?
祝吟鸞隨之看去,衛如琢並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情。
朱夫人欣喜問,「又要升了嗎?」
祝鳴生笑著說是真的,「兒子如今在三省任職,兒子說的話,您還不信嗎?」
三省可是聖意裁決的關要,既然都已經過了三省,那意味著衛如琢的晉升是板上釘釘的了。
「妹婿借調去戶部幫忙一事辦得很好,兒子去中書省之時,親自聽到沈世子手下的人說名錄上有他的名字。」
「那是升到什麼地方?」祝沉檀不哭了,追著問。
朱夫人也讓他快說。
衛如琢謙遜,說這件事情只是有個苗頭,既沒有下旨意,那便不是真的,讓大家不要再說了。
祝鳴生卻道,「怎麼不是真的?沈世子可是御前的紅人,這件事情既然是他手下人說的,那定然是真的!」
「能得沈世子的人提及晉升,想必官位不低吧?」朱夫人問道,「老爺,你覺得會升到什麼地方去?」
祝大人點頭的同時估摸著,「應當是侍郎等職務。」
「梵昌新。政之後,陛下在用人一事之上賞罰分明,衛家之前一直被打壓,如琢為人處事出色,既然都入了中書省的眼睛,日後……」
日後如何,已經不必多說了。
祝吟鸞隨之看去,衛如琢雖然表露謙遜,可眉眼之間依然可以看到意氣風發之態。
酒水已經端了上來,眾人隨之慶賀他。
衛如琢都喝了酒,連聲謝祝大人,說要多虧他的提攜。
因為這件事情,祝沉檀的心緒都好了不少。
當夜裡,兩人留了下來。
衛如琢去沐浴,祝吟鸞為他熬醒酒湯,端出來之後,他道,「我並沒有吃多少酒,著實不必喝。」
見他不吃,祝吟鸞讓人端下去倒掉。
可沒一會,竟有人過來了。
開門一看,竟然是祝沉檀身邊的小丫鬟,她端著東西,還沒張口,祝吟鸞便知道是醒酒湯。
「大小姐擔心三小姐忘了這件事情,又說衛大人的醒酒湯裡不喜歡放姜梅,特讓親手熬了,讓奴婢送來。」
他不喜歡在湯裡放姜梅的事情,祝吟鸞自然知道,她適才也沒有放。
但長姐也知道。
是啊,兩人當初畢竟是未婚夫妻。
祝吟鸞沒說話,她心緒不好,不想說話。
衛如琢卻讓人端進來。
那丫鬟沒走,似乎要看著衛如琢喝完,也的確如此,她道要把碗盞拿回去。
然後祝吟鸞眼睜睜看著衛如琢喝了。
他沒有喝她的解酒湯,卻喝了長姐的。
祝吟鸞垂眼。
丫鬟走了之後,衛如琢看向一旁的祝吟鸞,她沒有說話。
衛如琢覺得要解釋一二,可方要開口,又覺得有什麼好解釋的?
祝吟鸞都沒有問。
於是兩人躺入幔帳之中。
興許是吃了解酒湯的緣故,又加之提前知道了他要晉升,衛如琢沒有睡意。
他看著身側距離他很遠的枕邊人。
她窩在最裡側,身形嬌小,呼吸輕軟。
以前她喜歡挨著他睡,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離他這麼遠了?
衛如琢忽而靠近過去,祝吟鸞瞬間警惕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