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在想若是名芽問起該如何解釋旁邊出現的人。可轉頭看去,哪裡還有男人的身影。
他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神秘之餘,卻也節省了不少的麻煩。
「小姐您在看什麼?」明芽發現她走神,詢問道。
祝吟鸞搖頭,「沒有……」她自然不會提起這件事情。
餵了一會魚食,祝吟鸞帶著明芽離開,臨走之前她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瞧見沈景湛的身影。
在她走後,男人方才帶著隨從出現,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嫂嫂你剛才去哪了?」衛明煙沒瞧見祝吟鸞,還以為她回了呢,但轉念想想不太可能,祝吟鸞就算是要走,也會派人跟她說一聲。
「去後廳逛了逛。」衛明煙的第一個孩子被小丫鬟給牽過來了。
祝吟鸞逗著他玩了一會,孩子還小,性子又靦腆,話沒幾句,也不好逗得太過。
祝吟鸞想起方才的事情,又回憶起之前的幾樁事情,不免覺得巧合。
為什麼總是頻頻遇到這位沈世子呢?
雖然他為人不錯,可祝吟鸞卻放心不下這幾次遇到的巧合。
她佯裝不經意問道,「適才我聽人說沈家的人也來了?」
衛明煙挑眉,壓低聲音,「嫂嫂你想問的是不是那位侯府世子沈景湛?」
祝吟鸞心神一跳,不知怎麼的竟然被衛明煙給看出來了,可又不敢輕舉妄動,害怕說錯話,只是點了點頭。
沈景湛在京城聲名顯赫,打聽他的人可太多了。
衛明煙道她的夫郎主管祭祀朝會等事宜,自然涉獵高門世家的人脈,所以沈家的人會來。
衛明煙還告訴祝吟鸞,方才她的郎君沒跟她一道去門口迎接,就是因為在書房接待高門世家的人,其中就有沈世子。
「這是顏面。」祝吟鸞笑了笑。
聽罷,也放下心來,回想起來又覺得她實在多疑了。
她都成婚幾年了,這位沈世子怎麼可能會對她有什麼籌謀?
除此之外,祝、衛兩家並沒有什麼值得沈家接近的。
許久是沈世子為人樂善好施吧,她不好因為身份有別而惡意揣測對方的用心,這樣著實不太好。
沒一會,席面啟開了。
男女不能同席,用了幾架大的四面屏風在中間分列隔絕。
繞是如此,也能夠看到隔壁席面的人影綽約。
為首的席桌,便是京城頂級世家所坐之處。
祝吟鸞用膳期間一直聽到旁邊的女眷竊竊私語,她們說今日來的郎君都有哪些,其中三句不離沈景湛。
還說若是知道今日沈景湛會來,合該換一身鮮亮的石榴裙,簪更華麗的珠釵,不應該如此寒酸。
「沈世子早已到了弱冠之年,聽說沈家老夫人正在朝中為他挑選適齡姑娘呢,也不知道誰家的貴女能夠有如此好命。」
「奉安公主有意沈世子,陛下會不會賜婚於兩人啊?」
「奉安公主私下養了那麼多面首,沈世子怎麼可能瞧得上她?」
「縱然瞧不上,到底也是公主,豈是我等可以攀比的?」
「無非是投了一個好胎而已……」公然議論皇親國戚未免落人口舌。
這名女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撞了撞手腕,眼神示意不要繼續說了,那奉安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女子雖然收斂沒有再提奉安公主,但還是繞在這個話茬上,一直議論著沈景湛的婚事。
衛明煙巡視一圈之後,坐到祝吟鸞身側,也笑著和她低聲討論,問她覺得哪家貴女會摘下這輪上京明月?
祝吟鸞如實搖頭,「我不知道。」
「嫂嫂你猜猜看嘛,外頭人都在說這件事情,咱們也可以議論議論。」
「或許是……哪家高門貴女吧。」沈家是高門,自然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了。
祝吟鸞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衛明煙道,「我猜測可能是姚家的大小姐。」
「姚家?」那似乎是太尉的女兒吧?
「對。」
「沈老夫人臥病在床,姚家大小姐姚姿可沒少上門沈家門。」
「這一來二去,只怕私下都敲定了吧,對了,姚太尉還是沈世子的老師呢,跟姚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青梅竹馬?
祝吟鸞慢慢咀嚼著飯菜,品著這四個字。
前幾年為除舊弊,姚太尉還向當今陛下推崇了梵昌新。政,也正是因為此政推崇,才讓衛如琢借勢乘風,從典史一職脫身。
姚太尉為國為民,是人人稱讚的好官,沈景湛師從於太尉,難怪會說出龍涎香價貴也無礙,治病救人更要緊的話來。
思及此,不免想到方才偶遇的事,她往屏風那地方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晃眼,怎麼感覺對上了沈景湛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