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適時地咳嗽起來，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唇角滑落，在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她虛弱地靠在桶邊，聲音輕若遊絲：「我...我只是想試試功法還能不能運轉...「
衛無翳眉頭緊鎖，快步走到藥桶前。
他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都泛起了青白：「胡鬧！「
聲音裡既有責備，又掩不住擔憂，「你現在靈力紊亂，青雲門的功法又霸道非常，貿然運功只會加重傷勢！「
他說著，已經不由分說地執起沈煙的手腕。
當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肌膚時，衛無翳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更加輕柔地將三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沈煙垂眸看著眼前人專注的側臉。
衛無翳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樑上還掛著幾滴匆忙趕路時的汗珠。
她故意讓氣息更加紊亂，感受著對方指尖傳來的溫暖靈力。
「脈象虛浮，氣海震盪...「衛無翳的聲音越來越沉，突然，他瞳孔微縮，「等等，這是...「
沈煙心頭一緊，腦海中飛速閃過數個念頭——難道他察覺到了系統的存在？
還是發現了幽冥的蹤跡？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恰到好處地掩飾了眼中的思量。
「你體內怎麼還會有碧鱗蛇的毒，我明明已經幫你清除了？「衛無翳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震驚，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泛起波瀾。
「除非……」
他修長的手指仍搭在沈煙的腕間，指尖傳來的脈搏跳動明顯加快了幾分。
「除非什麼？衛前輩但說無妨...「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眸，聲音虛弱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衛無翳深吸一口氣，眉間的皺痕更深了幾分。
「除非那碧鱗蛇並非野生，而是有人專門豢養。「他背對著沈煙，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清，「這等手法...很像魔修的作風。「
沈煙聞言，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這碧鱗蛇確實是幽冥給她的，那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就盤踞在她的識海中。雖然幽冥自稱是上古修士，但其所修的合歡之法確實算不得正道。衛無翳的判斷，倒也不算全錯。
「怎麼會...「她適時地睜大眼睛，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惶恐，「我和魔修並沒有接觸呀。「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像是受了驚嚇的小獸。
但隨即，她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先是遲疑，繼而猶豫，最後變成欲言又止的糾結。
這番神情變化自然逃不過衛無翳的眼睛。
「可是想起了什麼？「衛無翳的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
沈煙咬了咬下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
她抬眼看了看衛無翳，眼中閃爍著掙扎的光芒，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輕聲道：「我...其實我一直覺得我的小師妹有些奇怪。「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她是師尊突然帶回來的，明明沒有修仙的天賦，靈根也是五行雜靈根...「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師妹來了後沒多久，宗門上下幾乎都喜歡她，就好像...好像中了什麼妖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