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出租屋裡,窗簾緊閉,昏暗的光線下,阮棠蜷縮在角落,手機螢幕的冷光映照著她扭曲的面容。
她死死盯著微博熱搜榜——#宋宴聲官宣戀情#、#沈煙正式離婚#,每一條詞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憑什麼......「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滲血的月牙痕,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憑什麼沈煙這個二婚的老女人能這麼風光?!「
她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砰「的一聲巨響後,螢幕瞬間碎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就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這段時間,她過得生不如死。
曾經代言的品牌紛紛解約,違約金像雪片一樣飛來;
正在拍攝的劇組直接將她除名,還反過來索賠鉅額損失;
經紀公司不但強制解除合約,還以「損害公司形象「為由將她告上法庭。
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聲讓她連門都不敢出,甚至連外賣都不敢點——她怕被人認出來,怕看到那些鄙夷的目光。
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人在整她。
那些她曾經得罪過的人,那些被她踩在腳下的競爭對手,那些被她設計過的藝人......如今全都跳出來落井下石。
阮棠顫抖著撿起手機,螢幕已經了,但還能勉強使用。
她哆哆嗦嗦地翻出通訊錄,撥通了那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沈碩沙啞的聲音,明顯帶著醉意:「誰?「
「碩哥......「阮棠立刻哭了出來,聲音可憐得像是受盡委屈的小白兔,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是我......求你幫幫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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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碩躺在空蕩蕩的別墅裡,周圍散落著無數酒瓶。
昂貴的紅酒灑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紅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自從從民政局回來,他就一直在這裡買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沈煙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平靜、淡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聽到阮棠的聲音,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過去的畫面:
他為了阮棠冷落沈煙的那些夜晚......
他因為阮棠的挑撥對沈煙惡語相向的那些時刻......
他在結婚紀念日拋下沈煙,去陪阮棠吃飯的場景......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沈碩的聲音冷得像冰,「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嗎?「
阮棠的哭聲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聲音卻更加可憐:「碩哥,我家裡沒錢,我出來闖蕩不容易......在娛樂圈,我不害別人,別人就會害我!我也是被逼的......「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些黑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碩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沈碩聽著她虛偽的哭訴,突然覺得無比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