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累了...「沈煙攏了攏散開的衣領，避開他的視線，「我想先休息。「房間裡的溫度驟然冷卻。陸謹年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你睡吧。「
他起身離開，關門的動作很輕，卻讓沈煙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月光依舊溫柔地灑在床上，但方才的旖旎已經消散無蹤。沈煙蜷縮在被子中，腦海中思緒紛亂——
季臨淵的好感度為什麼會突然下降？
=============================================================================
季臨淵的辦公室燈火通明，窗外早已是深夜。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太陽穴，眉宇間是掩不住的疲憊。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冷峻。
「季總，已經凌晨兩點了。「秘書林妍輕輕敲門，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您該休息了。「
季臨淵抬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放那兒吧。「
林妍將咖啡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即離開。她的目光在季臨淵略顯蒼白的唇色上停留片刻，忍不住道：「您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季臨淵沒有回應，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林妍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又上前一步：「季總，要不我幫您...「
「不用。「季臨淵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你先回去吧。「
林妍被他的態度刺得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恢復職業化的微笑：「好的，那您也早點休息。「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室內重新陷入寂靜。
—————————————————————————————————————————————
季臨淵盯著電腦螢幕，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突然覺得這間寬敞的辦公室壓抑得令人窒息。
沉默片刻，他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幾下，最終點開了相簿。
——沈煙的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季臨淵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螢幕，彷彿這樣就能觸碰到那個永遠抓不住的人。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天在陸氏集團樓下看到的畫面——沈煙被陸謹年摟在懷裡，仰頭輕笑的樣子，那麼自然，那麼親密。
還有更早之前，她為了秦照離開自己。
「騙子。「
季臨淵突然低聲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猛地鎖上手機螢幕，將手機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他的眼神卻比夜色還要深沉。
——她明明對每個人都笑得那麼溫柔，卻又對每個人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