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間或夾雜著秦驍懊惱的咒罵,聽起來像是在和浴室門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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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餐廳裡,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
長桌上擺滿精緻的菜餚,從法式鵝肝到中式清蒸鱸魚,每一道都散發著誘人香氣。
秦驍匆匆從樓上跑下來,頭髮還滴著水珠,在深藍色家居服的肩頭洇開一片深色水痕。
他拉開沈煙身旁的椅子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茉莉香氣。
「嚐嚐這個,「他夾起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沈煙碗裡,眼睛亮得驚人,「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魚。「又忙不疊地盛了碗湯,「這個菌菇湯燉了四小時,你...「
主位上的秦照突然輕笑一聲,銀質餐刀在牛排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沈煙是我請回來的,「他慢條斯理地切著肉,眼神卻落在兒子身上,「你倒是比主人還熱情。「
秦驍的筷子懸在半空,湯汁滴在潔白的桌布上。他緩緩抬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秦照優雅地抿了口紅酒,喉結滾動間,袖釦在燈光下閃過冷光,「畢竟,是我先發出邀請的。「
餐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管家悄無聲息地後退兩步,侍者們低頭屏息。
沈煙垂眸攪動湯匙,瓷勺與碗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對父子間的火藥味毫無察覺。
菌菇湯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
秦驍握緊了筷子,指節泛白,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往沈煙碗裡又添了一勺她喜歡的菌菇湯。
——他預設了。
系統小聲嘀咕:【這父子倆怎麼回事……
】沈煙唇角微勾,在腦海中回應:「這不正好?」
——秦驍的痴迷,秦照的掌控欲,都是她攻略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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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靜得可怕。
餐桌上還擺著他早上做的三明治,牛奶杯裡的牛奶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被子下面明顯壓著一張紙條。
季臨淵想到昨晚沈煙的反常,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手指顫抖地展開那張紙。
「我找到更適合我的人了,我們解除約定吧。公寓你隨時可以住。
——沈煙」
紙上的字跡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的痕跡。
季臨淵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彷彿這樣就能觸碰到寫下這行字時她的溫度。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掏出手機撥通沈煙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